春芙愣住,伶俐的丫头给指派守夜?
后头的两个丫鬟对视一眼,一面遗憾在外面怕是难以完成太太要盯着五姑娘的任务。
一面庆幸不必守夜,夏日里,蚊虫鼠蚁最多,谁愿意在此。
沈沛筠捏着书角,若如其事的翻页继续看书:;堂婶把你拨给我就是听我差遣的,若是你心里不愿,现在就去回禀了,还回去伺候就是。;
春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姑娘严重,奴婢只是想起来没带床褥,这就回去拿了,速速过来。;
守夜就守夜,如何也算得上是贴身了,夜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她的眼睛。
晖州的天象总是比京城潮润的,蛇虫鼠蚁自然更多。
于是乎,沈沛筠便见着白氏拨给他的两个粗使丫鬟,外加一个大丫鬟。
到了夜间也不安歇,只说出要替姑娘驱虫,双眼瞪的滴流圆,在房内一遍遍的乱转。
沈沛筠吃过了晚膳,便重新坐在桌前看书,对周围的一切不管不问。
烛泪在木纹漆烛台身侧滴落,凝成厚厚一层,灯光也愈发微弱。
两个粗使丫头受不住,在院里盯了一会儿,便赶回去睡觉,春芙假意劝了一句,姑娘早睡,也挪了被褥在门口。
沈沛筠抬起头,清亮如镜的眼眸直直看过去。
雕刻着花鸟鱼虫的梨木窗子外,露出半个头颅形状的黑影,紧贴着窗子。
沈沛筠翻阅着书页的手指一顿,起身吹熄了灯。
外面又悉悉率率的声音密集的响了一会,只约莫过了半盏茶,便没了动静。
沈沛筠起身打开窗子,跳了出去,侧目一扫,春芙果然已经熟睡。
如此,她还是撒了些令人沉睡的药粉,又给院内两人也如此下了药,确定三人睡的雷打不动,这才离开。
她早就料到白氏必定会派人处处监视,而这些人,每个都是一个定时炸弹。
与其留下六个,倒不如只要这三个。
一来减少了敌众我寡,难免有所疏忽的情境。
一面来说,有春芙在,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麻痹白氏,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院内情境,白日与沈慎之分开后,她便借口游园,记下了所有情境。
从她所居的院中翻出去,向东百步,便是沈慎之如今的暂居之地。
沈沛筠默默在心中盘算好一切。
捞起及脚踝的裙摆,提至腰间,打了个结,而后翻身上墙。
正欲从墙头翻下去,不料想脚下一滑,接着,**跌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来袭,沈沛筠几乎已经想象到落地会引起的动静。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倒是一个温暖的环抱,就此圈住了她。
睁开眼,入目便是沈慎之那张在月色下愈发清朗的面容,眼眸湛湛泱泱,与周围的月色融为一色。
沈慎之抿抿唇,紧抱着她的手突然松懈下来。
沈沛筠身子蓦的一沉。
眼看就要摔下去,她连忙勾紧沈慎之的脖颈,顺势扭转了身子,纤长的双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
彼时,她简直就是一个粘人的八爪鱼。
沈慎之耳根无声无息的发热发红,面上却伸出手来掰她的手脚。
沈沛筠悄无声息的吸了一口气,用力将他的头勾过来。
二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轻轻撞上,彼此呼吸也跟着纠缠环绕。
沈慎之整个身体都在瞬间滚烫似烙铁。
沈沛筠垂下眼,轻声道:;你可别告诉我,深夜在我院前,原是为了找几个小丫鬟寻开心的,你是来找我的,对不对?;
沈慎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自以为冷漠的闭口不言。
沈沛筠腾出手,摸了摸他滚烫的面颊:;我这不是也要来同你解释,你确定还要这般继续同我怄气吗?;
说着,她顶着微醺的面颊,挣扎着想要下来:;算了,我自己在此处字眼字眼也也没什么滋味,还是回唔;
话音未落,她的唇便被另一只柔软堵住。
沈慎之双手紧紧握着她盈盈纤细的柳腰,反转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抵在墙壁上。
愈发激烈,加深这个吻。
沈沛筠的手脚渐渐失去了力气,只乖乖被他环抱着,闭目感受,大脑随之归于空白。
似电流轻激,轻痒难耐,却也令人欲/罢不能。
一吻毕,沈沛筠手脚酸软的靠在他怀中,明眸如同铅洗过,莹润清亮,又带着小女儿独有的娇态。
沈慎之原本还夹杂着别扭的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低眸与沈沛筠额头碰额头,鼻尖碰鼻尖:;哼,原来你还是知道自己的错处,知道来寻我,我还以为你去同那个什么沈楚庸的私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