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握着茶盏的手抖了抖,茶水溢出,眉眼露出惊诧:;你何时做的?掌柜的人呢?;
沈沛筠淡淡道:;我给了他些银子,同他说,我想吃些烧鸡,旁人我便不知了。;
陈晖剑眉长挑:;你这副杀人于无形的模样,倒是像我从前遇到过的一个女子,你们是我见过唯二,算得上是特别的人。;
沈沛筠不曾理会,在那些倒在桌前的男子中选了一个,拎起他的后颈衣领:;说说看,德惠郡主给你们的命令是什么。;
男子并未昏迷,但浑身无力,就连舌头都有麻痹之感,说起来话自是有些大舌头。
此时此刻,他只能用一双惶恐愤怒的双眼,怒视着眼前的绮丽少女:;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沈沛筠目光平静,无喜无怒:;若你是实话实话,我想做的便只是问些话安罢了,若你执意嘴硬,我就是地狱爬出来的鬼吏。;
男子不屑的冷笑:;一个娘们,也敢同我叫嚣,不要以为你用些软筋散,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座的谁不是条爷们,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其余的男子闻言,口中也跟着气势十足的挑衅叫嚣。
;一个娘们,会使些下作手段,就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我瞧,她还没爷们一柄刀重。;
;何止,即便加上那个小白脸,怕是也没有一半重量,哈哈哈;
耳边一阵嘈杂烦扰。
沈沛筠唇角诡异的轻扯:;那不是软筋散,是我自己研制的毒,初时症状是浑身无力,一个时辰后五感尽失,三个时辰后武功消散,五个时辰后药效便也过了,不过,也仅仅是个废人了。;
最先说话的黑衣人额上冒出薄薄一层汗:;你少在这危言耸听,一个小姑娘哪里会有如此厉害的东西。;
沈沛筠松开手,在他对面徐徐坐下:;既然你不信,那我们便等一等。;
男子用力吞了一口口水,竭力梗直脖子:;等就等,老子还怕你不成。;
沈沛筠食指有节奏的轻叩桌面。
每一下都仿佛敲击到在男子们的心弦上,心绪也随着乱颤的心弦惴惴不安,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的难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有人挣扎着嚷嚷起来:;小娘们,你有种杀了老子!;
;闭嘴!谁也不许多说一句!;最先同沈沛筠说话的男子忙厉声呵斥。
原本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的人群又安静下来。
沈沛筠却仍是气定闲神,敲击桌面的手没有片刻的停止。
这也是她的策略之一,为的就是让人的神经紧绷,破坏他们的心理防线。
陈晖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拎起一个先前叫嚣的最凶的男子,抽出那男子腰间的软剑,横在他的脖颈上。
;我没有那许多的时间同你们耗,从现在开始,我每隔一炷香就杀一人,直到你愿意张口为止。;
男子大汗淋漓,却还是紧咬着牙关,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陈晖腕间一转,手起刀落,鲜红刺目的血液自男子脖颈间喷出。
他却及时后退,素白的袍子洁净如新,不染纤尘。
脸上的表情也一如往常,既没有汹涌的杀气,也没有如妖魔的狠厉,平常到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沈沛筠眉心微不可见的轻轻蹙起,深深看了他一眼。
陈晖如有所觉,微笑着对她点头示意:;你可别同我说什么心狠手辣,咱们也算的上是彼此彼此。;
沈沛筠收回目光,尽量不去看那些猩红场面:;我倒是没有那般直接,不过,我却也是没有时间同你们浪费的,你们都是武者,死士,也是人,难道会愿意看着同伴在自己面前死亡?;
;又或者,就连失去武功成为废人这样的滔天灾难,对你们来说也算是无所谓?;
最先说话的男子睁着血红的眼,愤恨又惶恐的看着沈沛筠:;只要我们不配合,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你们想要的!;
他上下颌动了动,沈沛筠眼疾手快,猛的窜上去,一把卸掉了男子的下巴。
陈晖则点了最近的一个人,又是一剑刺过去,血液飞溅,温热的血喷在那男子身上,滚烫灼人。
死一般的寂静在茶棚内蔓延。
沈沛筠同陈晖早有防备,一旦那些男子想要自尽,便会被立刻卸掉下巴。
彼时,他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尝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往常都是他们如此折磨别人,何时轮到过这样的地步。
即便早对自己将来的命运有所感知,可干脆的死是一种,如今又是另一种。
为首的男子终于松动下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调,沈沛筠这才将他的下巴合上。
还没来得及询问,男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歪着身子倒下去。
多亏陈晖及时上前提他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