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芸也惊的起身,双眼睁的滚圆:;天呐,圣旨,圣旨砸到我们姑娘头上了!;
即便是心里早有准备的沈沛筠,也不禁噎了噎,忙灌了一大口茶,才恢复镇定,起身朝外走:;走吧。;
前世今生,足足两辈子,这还是她初次接到皇帝下的圣旨。
不管表面多么平静,此刻她心中都如洪涛巨浪,汹涌澎湃。
跟着云乔到了沈府正堂,远远便见十数个衣着鲜亮统一的内侍分布在堂内外,垂手而立。
为首的内侍手中拿着一卷明黄缎子,正被恭敬的请到座椅上,与沈康成不时说着什么。
病了半月的安老太太站在旁侧,惴惴不安的反复捏盘着手中的佛珠串。
凌氏区却露出担忧之色。
自家女儿可从不是个好相与的主,该不会被仇人寻上门,狠狠算计了吧。
云乔轻声道:;五姑娘来了。;
坐在上首的内侍上下扫量一眼,站起身:;既然来了,那就速速接旨吧。;
他展开圣旨的同时,沈家一众也都在他面前跪下。
内侍操着特有的尖细嗓音,将圣旨内容呵唱出来,大意是褒奖沈沛筠在人前的大义之行径,赐下黄金百两。
末了,内侍将圣旨亲手交到沈沛筠手中,笑着连连夸耀:;不愧是沈大人的女儿,真真是肖似大人,年纪轻轻就得了陛下如此赞赏,若是男子,必定前途无量。;
沈沛筠接过圣旨,内心不可抑制的雀跃激动,尤其是在看到那百两黄金之时,眉眼都随着唇角弯起来。
茶楼毁了,内里的银票账本自然也没能保住。
仅靠她这几个月攒下来银子远远不够重建所用,耽误至今。
有了这些,便是有重开茶楼的底气了。
内侍宣读过圣旨,又被沈康成拉去吃喝,屋子里很快寂静下来,只余一干女眷。
凌氏攥着沈沛筠的手,板着脸道:;筠儿,你老实告诉母亲,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会莫名得了这些嘉赏。;
安老太太没有张口,但浑浊的老目也是直勾勾的看过来。
她老婆子终其一生也没得到过什么皇帝的嘉赏,这小丫头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沈沛筠摸了摸鼻尖,将在外所发生之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听的凌氏心惊肉跳:;要出头也该保证自己的安全,似你这般莽撞冒失,难道就不怕被一并砸了打了?真是半点都不在意自己。;
安老太太却难得扯开嘴脸,笑道:;我倒是觉得,五丫头有勇有谋,做的漂亮,也终究是一件给咱们家争光添彩的事。;
沈沛筠惊讶的挑眉:;祖母难道不觉得我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还有,安老太太究竟是怎么做到黑脸红脸切换自如的?
安老太太满脸的慈爱笑容,松垮的皮肉都随着皱纹堆叠起来:;什么抛头露面,这可是陛下都下旨褒奖,光宗耀祖的好事,谁敢多嘴?佟妈,快,快去把圣旨供到祠堂。;
佟妈妈也堆起了满脸的笑:;老太太果然没有看错,五姑娘才是咱们府里最有福气的,若是当日选秀去的咱们五姑娘;
安老太太眼中快速闪过一丝精明:;陛下给了咱们家如此大的恩典,咱们理应感恩戴德,我这就向宫里递了帖子,明日定要进宫谢恩。;
也并非只有选秀才能入宫为妃。
凌氏面上如笼薄冰:;老太太身子不好,将养了这些日子都不见好,儿媳不敢劳烦老太太,我一人带着筠儿入宫谢恩便可。;
安老太太哪里肯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这样好的福气到了家里,我的病早已不碍事了,到底我也是有诰命在身,若不亲自入宫,如何能显出诚意。;
沈沛筠低眸拨弄着点漆盘内金灿灿一片:;祖母想要去也非不可,只是祖母与母亲一并去,没得惹人口舌,笑话咱们府里眼皮子浅,上不得台面。;
安老太太默然片刻,不甘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由你母亲带着你去吧,五丫头,你留下,我有话同你说。;
沈沛筠钉在原地,动也不动:;祖母有什么话是不能当面来说的?;
安老太太腔子里堵上一股闷火:;我留你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这样磨磨蹭蹭做什么?;
沈沛筠连伪装都不愿,微扬的眼尾泄出无尽嘲讽:;祖母身子没好全,孙女不敢打扰,便不奉陪了。;
她根本不去管安老太太的想法,说完话便转身离开。
凌氏步子顿了顿,冷声道:;老太太,我的筠儿心性坚韧,决不会为外界言行所动容,你若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就是,不要动筠儿,否则,我情愿什么都不要,也会与你豁出去。;
安老太太红润的脸色褪去,转而被青黑包裹,颤着手指她:;凌氏!我老婆子已对你一忍再忍,你还想如何,当真要我彻底撕了你的脸皮吗?;
;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因此动一点心思,五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