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筠微微笑着,眉眼间光华流转:;虽然艰难,但这不代表不可为,不能为,只要敢想敢为,总能走出一片属于你我的天地。;
程灵素低入尘埃的气势瞬时回笼,蹭的一下站起来:;你说的对,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这就回程家。;
紫芝紫芸互相对视,皆是满脸茫然。
紫芸问道:;姑娘,程姑娘这是回去反抗什么了?;
紫芝则兴奋的摩拳擦掌:;难道是要回去打仗?;
沈沛筠重新拿起碗筷:;可以算是吧。;
程秋芙那边闹出全城皆知的大动静,沈乐茹那边却出奇的安静。
沈沛筠去安老太太那儿请安时,便见她一扫前几日的翘首以盼,笑意连连,现今只有满脸晦气:;死了好,死了干净,免得连累家族声誉,兄弟姊妹终身大事。;
凌氏听的蹙眉:;人都走了,何必如此苛刻。;
沈春华亦是面露怜悯:;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就这样早早陨落,本身就已极致可怜。;
;可怜?我看你才是最可怜的。;安老太太冷眼扫过去。
;凌氏不同我说你就当我不知道了?她已经带你出去几次了吧,可到现在也没半个把你看上眼来提亲的。咱们家真是做了什么孽,一个两个都是这般的没出息。;
沈春华低下头,眼眶微红。
沈沛筠笑着同她调侃:;姐姐只与我多在家中相处两年才好呢,且只要咱们行的端正,怕也不会有瞎子只会听人风言风语,便否定了咱们全家。;
沈春华微微吸了吸鼻子:;我也舍不得五妹妹。;
安老太太一声冷哼:;你还有脸在这里妖言惑众,我看咱们家的晦气就是你带来的那个程家一并捎来的,你最好赶紧把人打发回程家,我好请了法师好好的做一场法事去去晦气。;
沈沛筠皮笑肉不笑:;奇怪,祖母先前还曾说程家大公子仪表堂堂,前途无量,又是相看,又是给机会,只恨不得立刻让我母亲把许过去,当日您可没说晦气。;
安老太太一张老脸颇有些挂不住:;此一时彼一时,他们家先前是好,可如今,连遭大难,你父亲官运亨通,二叔身子见好,怎是他们家可以相提并论的。;
沈沛筠摇头轻叹:;我儿时读书,先生说唯利是图,原来是这个道理,孙女明白了,多谢祖母教导。;
安老太太:;;
只要跟这丫头说话,一准气得她心口疼,忙转移话题:;三姑娘那,你们都看着点,咱们家可不能在闹出风言风语了。;
顿了顿,她看向沈诗兰:;六姑娘,你们是同一个父亲的,平日又要好,要多去宽慰她。;
;孙女只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三姐姐呢。;沈诗兰连声答应。
沈沛筠目光微妙。
担心?
怕不是担心沈乐茹死的太早。
秋闱将近,沈慎之一门心思闷在功课上,沈沛筠离开安老太太这里时,还有些怀念方才的感觉。
没有他在,是有些无趣的。
程灵素回来都比沈沛筠想象中的早,不出意外的绷着脸,一言不发。
沈沛筠也不急躁,转身吩咐:;去小厨房拿梅花糕,百香蜜糕,再取一碟脆瓜,两盏奶茶。;
小桌堆满的糕点,另原本闷闷不乐的程灵素终是没忍住,吞了吞口水,默默拿来起来吃。
几块糕点下肚,她的心情便有所回落,话也爽利:;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发现府里根本没有悲伤的气氛,她们都说这是晦气,家里本就连番倒霉,会让皇帝以为他们不满什么的,连祖坟都不让她进。;
沈沛筠做好自己身为听客的本分,静静聆听。
程灵素愤愤不平地抓着桌布揉捏:;那到底是个人啊,到了他们嘴里却像个物件一样,没有分毫人情味,就连她的爹爹娘亲都是如此。
;沛筠,如果我哪一天做出了差不多程度丢人的事,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对我?;
沈沛筠并不想做圆她美梦的天使:;我想,是的。;
程家凉薄,莫说成家的女儿,便是从前她身死,也因死相恐怖,未进祖坟,连尸身都被一把火烧成尘土。
程灵素如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趴在桌前:;人心怎么会有如此黑暗,这样看来,程秋芙好可怜。;
眼见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沈沛筠忍不住戳戳她的额头:;你到底是如何想的,旁人从前如何待你你都不记得了?;
程灵素颇为委屈:;她都这样了,我还跟她争什么争。;
沈沛筠拿了脆瓜往她口中塞:;你还是快些吃吧,这些多的等往后有了时机再来谈论。;
程灵素扁扁嘴:;没心情了。;
沈沛筠指尖沿着青瓷茶盏的边沿游走:;若不然,等过几日寻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出去逛一逛?;
;五姐姐要去哪里逛,也带我去透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