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筠眉眼低垂,轻声道:;相比较衣不附体,食不果腹的百姓,我们如此模样,已是幸福至极。;
更为庆幸的是,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让她有机会弥补前世遗憾。
也是如此,她才有机会站在这里,与她们谈笑风生。
;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事了,没得让人心烦。;凌姣摆摆手,将这个话题揭过:;今日是你及笄礼,表哥可是收了你当徒弟的,没瞧见他送的礼品倒也罢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还有沈宿亭,那个混小子怎么也不在?;
沈春华抿唇笑道:;我倒是在早上瞧见了四哥哥,说要去郊外赛马呢,还不许随从跟着,许是玩的开心,一时忘了时间,七弟也想跟着,四哥哥没有同意,八成在哪处窝着生闷气呢。;
沈沛筠眉梢轻轻动了动,今日宴席上她瞧见了严凝,听她说,似乎严予安今早也去赛马了呢,还托严凝带话,会在她的及笄礼开始之前回来,亲手奉礼。
难不成他是被沈慎之诓骗去的?
啧啧,还不承认自己是断袖,先前果然是欲盖弥彰来着。
沈府大门的守门小厮经了白日一桩事,连瞌睡都顾不得打了,两人凑在一处,眉飞色舞,各自言说。
;听说了吗,二太太又被罚了。;
;瞧见没有,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五姑娘一出手,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咱们这位五姑娘真是又刻薄又厉害,怪怕人的,往后咱们可还是注意点,莫要得罪了她。;
;你废什么话,我自然知道哎呦;
小厮话音刚落,臀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砰一声扑倒在地,鼻血横流。
回头一瞧,沈慎之那张风华的脸黑沉如雨,吐出的话带着噬人心魄的寒意,直让人遍体生寒:;往后谁在敢背后议论五妹妹,别怪我拔了他的舌头。;
这样的话放在平时,小厮必定是不信的,可沈慎之如今的样子实在是骇人,令两个小厮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哆哆嗦嗦的应下。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俊秀少年在沈府门前勒停了马儿,疾步走向沈慎之。
;沈兄,今日赛马我接连输给你是我技不如人,本该答应你的要求,可我方才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实在做不到无法遵循本心的行径,对不住。;
顿了顿,不等沈慎之反应,他便掏出一个长条状的锦盒塞到他的手中:;我相信沈兄的为人,这是我为令妹准备的及笄之礼,今日怕是是不能亲手奉上了,还请沈兄替我转交令妹。;
沈慎之冷笑一声:;我不相信我自己。;
这小子更不能相信。
今日明明已经立下赌约,若他骑术不能赢他,就再也不能打他五妹妹的主意,他输了一整日,没想到如今反悔赖皮?
呵,这样的狗男人有什么资格肖想他五妹妹。
严予安目光真诚:;沈兄,拜托了。;
说完,转身上马,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沈慎之:;;
他看错人了,这小子不仅赖皮,还是个不要脸的。
早知如此,他今日就不该克制,直接像上次那样,痛痛快快的打他一顿,打得他连下床之力都无。
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锦盒,沈慎之强忍住丢掉的冲动,随意塞起,迈步进府。
为了让严予安这混球今日没有接触到他五妹妹的机会,吃了一日灰尘,好不辛苦,一迈入院子便脱了外衫摸向茶盅。
茶盅内空空如也,没有一滴茶水:;阿宝,倒杯茶来。;
他叫了一声,回应他的却只有一室寂静。
沈慎之隐隐察觉不对,起身向耳房走去。
浓郁的药香铺鼻而来,阿宝额前缠着厚厚一圈纯白的细布,靠在床榻之上,正微微歪头,打量着趴在榻旁小睡的紫芝。
;这是怎么回事?;沈慎之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一炷香后,沈慎之面无表情的离开耳房,抬头看了一眼月色,转了方向,直朝浅厢居而去。
沈沛筠同沈春华等人告别之后,为免凌氏劳碌,亲自过去报了平安,略坐片刻,回来之时,府内诸多院子的灯都已灭了。
夜色寂寂,星子暗淡。
紫芸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想到紫芝,掩着唇低笑一声。
;都已这么晚了,不知道紫芝回来没有,从前只瞧着她与阿宝斗嘴,没想到出了事,最伤心的还是她。;
沈沛筠红唇微扬:;说不得,这会是她的福缘。;
主仆二人说笑着自浅厢居门前走过,突见院内掠过一个人形残影。
院内的灯笼亮起,脚步声朝着院外的方向而来。
人影脚步一转,拉着沈沛筠藏匿于一棵葱郁树后。
紫芸:;??;
沈沛筠心弦紧缩,连忙抽手挣扎,招式还未用出,就被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