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里到底还是不服气的,如何任肆意妄为,都是他做下的事,怎么能怪是阿祥呢。
沈春华细眉微拢:;如此说,这阿祥是不该留在你身边了。;
阿祥涕泪横流,不停叩头:;五姑娘,二姑娘,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不对,但奴才知错了,求您饶命。;
;你只是能力不足罢了,;沈沛筠语气稍缓:;这算不得大错,但也决不能在留了。;
沈宿亭眉心跳了跳,声调瞬间扬高:;不成,阿祥跟在我身边多年,若是换了人,我还要不习惯的,不必你指摘,我自己知道自己从前是什么样的脾性,换了谁也是不能拦我的。;
沈沛筠眉峰微挑:;你从前是什么样的脾性,是敢杀人放火,还是敢下了死手打人?;
沈宿亭张口便想说,说到了喉咙里,生生一噎。
的确,他脾气是有些暴躁,喜欢动手打人,可他从来没把人打坏过,也不敢将人打坏了。
至多气极的时候踹上两脚。
他不开口,沈沛筠也半点不急,拿起一块糕饼,慢腾腾吃着。
这个阿祥,暗地里是听命于张姨娘的。
更为重要的是,眼下的怯懦无能看似不会有太大的牵扯,实际上,到了最紧要关头,便是送人上黄泉的催命符咒。
她记得前世沈宿亭死在流放之路时,送信回来正是阿祥,他哭的悲痛欲绝,但还是露了端倪。
真相是在流放途中,他与沈宿亭一同滚进了沼泽里,是沈宿亭拼了命的把他送出去,他却由于恐惧,抛下沈宿亭独自逃命。
这样的人,决不能久留。
沈宿亭虽不开口,但态度坚决,毅然决然的站在阿祥前面。
沈春华眼左右各看一圈,很是为难的开口:;七弟,我知道你顾念着阿祥多年相伴的情谊,但阿祥的品性的确有待考究,你;
;我不管,谁都不能赶阿祥走。;沈宿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沈沛筠吞下口中的糕饼,淡淡道:;紫芝,去把鸡毛掸子拿出来。;
紫芝莫名兴奋起来,一声;嗳;响亮又透彻。
姑娘这是又准备打弟弟了吗?
方才还一脸坚决的沈宿亭仿佛被瞬间踩了尾巴,捂着臀部连连后退:;你想干什么!;
沈沛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自然是你心中想的那样。;
沈宿亭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那那,那就暂时把阿祥送到别的地方去吧。;
阿祥如遭晴天霹雳,不断地哭喊着求饶,毫无风骨颜面可说。
紫芝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刚拿来的鸡毛掸子,圆眼大睁:;快些走,我要去盯着你卷铺盖。;
阿祥缩起脖子,连哭都不敢再出声了,唯唯诺诺的跟着紫芝走了出去。
沈宿亭眼神复杂的望上一眼。
这样看来,阿祥委实是有些怂,连个女子都要怕。
沈沛筠面色无波,心中却已松了一口气。
还好,此时的沈宿亭还未来得及结交外头那些狐朋狗友,也是年岁小,才没有养成前世那样不可一世,倔强执拗的性格。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解决了一桩事,沈春华起身去拉沈宿亭:;正好你来得巧,我与五妹妹正一起用饭呢,一起将就些吧。;
沈宿亭被拉扯着坐下,但仍有些赌气,全程都以背对着沈沛筠。
沈沛筠像是毫不在意般,自吃自的。
一场饭用过,唯有沈春华夹在中间格外尴尬,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
沈宿亭一顿饭下来,气已消减了不少,一面暗搓搓的想着过段时日就把阿祥弄回来,一面看向自家二姐。
;二姐姐,你怎么不吃了?;
;你吃慢些,咽下去在说话,莫要噎着。;沈春华笑着为他倒了一杯茶水:;我只是饱了,你还在长身体,自吃你的就是。;
沈宿亭接过茶水灌了一口:;二姐姐定是还在因为长庆伯世子的事情不开心吧?姐姐放心,等改日有了机会,我定替你出气。姐姐要还是心情不好的话,不如明日随我一起出去游玩。;
顿了顿,用余光飞快地瞥了沈沛筠一眼:;当然,若是旁人也想去的话,也不多一个人的位置。;
沈沛筠盈盈笑道:;自然,我若是不想去的话,便会少两个人的位置。;
沈宿亭初时没听懂,后细细一琢磨白润如团子的脸登时黑如锅底。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是见识了。
怪不得四哥总说五姐姐定是嫁不出去的,照她看,若是五姐姐侥幸嫁了出去,定是那家公子倒了八辈子霉。
沈宿亭虽应承下来,但此事足足拖了十几日,才在沈春华的再三打趣下,寻了由头,同两位姐姐出去。
沈沛筠与沈春华乘马车,沈宿亭既不愿坐马车里,也不愿骑马,干脆与车夫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