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做姑子!;元氏怛然失色,脸上布满了惶恐不安:;老太太,你一向是最疼我的,怎么能这样对我,那件事与我没有关系,茹姐儿,茹姐儿你救救娘,娘不想做姑子。;
沈乐茹握了握元氏的手:;祖母何时说要母亲做姑子了,只是去替爹爹祈福而已,母亲,这已是祖母开恩了,您莫要闹了。;
元氏不听不顾,脸上落下泪来:;守在青藤古佛里,与做姑子又有什么两样。;
安老太太按了按太阳穴:;还不快去将人带出去。;
;是。;佟妈妈招手叫来两个粗壮的婆子,将闹腾不休的元氏拖了下去。
安老太太闭着眼,头也不抬:;都下去吧,五姑娘和凌氏留下。;
沈乐茹是个知情识趣的,虽不甘心于一早上的功夫功亏一篑,但也不敢在这个关口再去触怒,只好退了下去。
沈沛筠微垂眼睫,不卑不亢,脸上找不到一丝幸灾乐祸。
凌氏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寒梅濯莲的面孔。
安老太太冷哼一声:;瞧你们这样子,倒像是亲母女一般,到底是一家的。;
凌氏侧头看了沈沛筠一眼,眉峰微微一跳,心中掠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亲生女儿么,曾经她也是有的。
沈沛筠心中亦是微妙难言,说起来,她的生身母亲张姨娘,还不及凌氏对她半点上心。
安老太太目光凉凉的落在凌氏身上:;这些年你管家管的倒是愈发不错了,不管什么案子,到了你手里都做的滴水不漏,你说说,我该如何赏你才是。;
凌氏面无表情的张口:;份内之事,何须赏赐,况且我若不管不顾,只怕此刻被送去庵堂的就是我了。;
安老太太面色黑了黑,这是分明是在暗指她是非不分。
;好,你有这样的想法自是极好的,佟娘,去拿一本女则给大太太,让她回去好好瞧瞧。;
她恼恨元氏愚蠢恶毒,可更恨凌氏这般不管不顾的将事情捅出来。
以她的想法,此事只要找个替罪羊便可轻轻揭过,但凌氏这般无异于揭了所有人的脸皮,败坏沈家名声。
这个儿媳就是如此,不好生养就罢了,还处处与她逆着来,真是恼人。
凌氏扯了扯嘴角,随手接过:;既是老太太要罚,那我自然受着。;
就是一本女则吗?
她嫁过来十余年,安老太太送来的女则女训都快堆了半个库房了,不差这一本。
安老太太气了个倒仰,她想要明赏实罚,却被直接戳穿,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沈沛筠紧紧抿住唇角,这才将笑意压了下去。
凌氏实在是个妙人,与她一样,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太太。
安老太太按着不断跳跃的眉心,连连挥手:;你出去,我要同五姑娘单独说。;
凌氏目含关切的看向沈沛筠。
安老太太面上浮起怒色:;我还能对我的亲孙女如何吗!;
凌氏这才收回目光,退了出去。
安老太太灌了一口热茶,眉眼间的怒气渐渐消散,眼含精光,以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她。
沈沛筠不躲不闪,身如幽兰,气派半点不输嫡女。
安老太太略一颔首:;不错,也有些模样儿了。留你没有旁的事,只是想问一问,你何时学的那般施救手段?;
沈沛筠脸不红心不跳,一板一眼的答:;这些日常与四哥一同练武,四哥涉猎极广,其中便有这些临时施救之法,我跟着学了一二,没想到竟颇有天赋,这才能先救了七弟,再于祖母面前卖弄。;
正在院里晒太阳的沈慎之突然打了个喷嚏,脸上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沈宿亭替他捡起,小心翼翼的问上一句:;四哥,我能回去了吗?;
沈慎之揉了揉鼻头,将书继续盖在脸上,仰面躺着:;继续,不能停,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全须全尾的回去。;
心中不断的念叨着,是不是学塾的先生又在骂他了?不对呀,他这几日没顶撞先生呀。
安老太太横眉竖眼,斥道:;眼看着就要及笄,该是说亲的年龄了,跟你四哥鬼混什么?那个混账小子终究不是咱们家嫡系亲生的血脉,你给我远着他些,更不要再去想什么武功不武功的,没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
沈沛筠眼中寒锋一闪而逝:;我只知道四哥是家中的嫡长子,是我的兄长,倒是从未听过哪一家有远着自家兄长的道理。;
安老太太脸上松弛的皮肉痉挛了一下:;方才夸过你便忘了规矩,连祖母都敢顶撞!;
沈沛筠抬起头,双眼直视着她:;从前父亲常说,四哥与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他嫡亲的骨血,孙女并非顶撞祖母,只是全数遵守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