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冬照例来到熟悉的咖啡厅。楚河早就等在那里,
服务生见林冬到来,为他拉开椅子,面露苦笑:这两天里这位警官每天都会坐在这里等你,把我们的客人都给吓跑了。
林冬想笑又觉得不好意思,尴尬地在楚河对面坐下:楚队,不好意思我迟了两天
不碍事。楚河并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你应该有结果了吧?怎么样?
林冬挠了挠头,露出为难的神色:有是有了
楚河看着他的脸色,若有所悟: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林冬沉默半晌,轻叹一口气:说实话,我何止是担心。
你在害怕?楚河深感意外,你应该不是那么软弱的人才对?
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林冬轻轻摇头,我并不是为自己害怕,而是为你
楚河大感诧异:为我?
林冬盯着楚河,目光如炬:楚队,你——应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吧?
楚河脸色又是一变,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
不过?
楚河面对林冬的追问,竟然有些局促起来,他喝了一口咖啡,右手不自主地在制服的肩章上轻轻摸了一阵,跟着用力一拍:不要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从介入这件事之后我就想过所有可能的情况,你就直说吧。
即使关系到你的前途?当然,最后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楚河一时间只觉得林冬身上冒出了巨大的气场,压迫得他有些窒息,他心里不由感叹一声:这个前辈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前辈
楚河心里不由得浮现起强烈的挫败感,他曾自以为一度压倒过林冬,尤其是林冬陷入困境时更是这么觉得,然而现在才发现到底不是前辈的对手,关键时刻更是逃不出林冬的阴影。
楚河把敬佩和不甘压在心里,挤出严肃的神色: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你只要尽到你的职责就好。
那样最好。
林冬一直相信这位后辈的决心和气度,于是呼唤服务生取来他专属的笔记本:你想要的都在这里了。
说着,林冬解密了一个文件夹,打开一个视频,影像里记录的正是数日前蛇鹰车辆入港时,在林冬的策划下,于半路突然爆发的枪战全过程。
楚河仔细地看完整个视频,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好久不说一句话。
林冬暂停了视频,目光紧紧锁定在楚河脸上:楚队,你有什么看法?
楚河仍是一阵沉默,好久才吐出一句: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林冬面不改色:这话怎么说?
楚河目光一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拍到这么详细的画面的,不过我能肯定你和这次事件脱不了干系,对吧?
林冬笑了笑,也不掩饰:没错,当时我就在场。
楚河脸色冷峻起来:凭这一点足够我逮捕你了,就算当场击毙你也合情合理!
林冬摇了摇头,依然不改轻松的神色:你太冲动了楚队,我当时虽然在场,但什么都没做。
楚河哼了一声:你什么也没做?
对,我‘什么也没做’。
林冬刻意地加重了几个字的语音,然后指了指视频画面: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我做了些什么,对吧?
楚河紧紧盯着林冬,想要从他的眼神里寻找一个答案,但他的气势在林冬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下逐渐萎缩直至干涸,他自知无法对付这位前辈,也不再执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
说着,楚河的脸色又沉重起来: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
说实话楚队,我确认这一切后,心里的难过并不比你少。
林冬并无矫揉造作之色,眼神里投射出无可掩饰的沉重:当我知道,不,当我确认这是事实以后,我
你不用多说,那样对你没有好处。
楚河阻止了林冬吐露心声,但他的语气同样沉重: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变成这样,这应该只是少数人的行为吧?
别说这种和你身份不相符合的话,楚队。林冬端起咖啡杯子,平静地注视着热气升腾,关键问题不在于多数人还是少数人,而是涉及到了高
这些话就真不是你这个普通市民能说的了。
楚河深知其中的利害,又一次阻止了林冬: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但我还不能因为这么一个视频就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这个视频还不够成为决定性证据,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最有可能的事实,我们必须做好面对最坏事态的打算才能站在不败之地。
说的没错。楚河若有所思,既然你这么说,有个问题我一直想要问问你——每次车斗前,你是不是都这么想?
林冬愣了一下,露出一丝苦笑:并非如此,我不会把处事的态度转移到车斗里去的,换句话说,我并不在乎车斗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