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警车在路边一家小小的咖啡厅边停下,下车的警官正是楚河,他站在咖啡厅门外站了几分钟,小心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异样,整理了一下制服,推门而入。
整个咖啡厅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见楚河进来,那人也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我相信你一定会来的,楚队。
楚河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位熟悉又陌生的前辈,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种种情绪纷至沓来。
好久,楚河才冷冰冰地应了一声: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倒觉得今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林冬打了个响指,服务生从暗处闪身出来,为两人端上两杯咖啡后悄然退去。
林冬为楚河拉开椅子:楚队,请坐。
楚河有些犹豫,没有立即落座。
林冬理解地一笑:不用担心,楚队,我可以保证这里和你们那里的咖啡厅一样安全。
楚河迟疑了一会,终于上前坐定,顺手将警帽盖住了咖啡杯,林冬又是一笑:楚队是在担心我意图不轨?
楚河面无表情:这是我的习惯,谈公事时绝不喝水。
楚队的意思是今天我们谈的是公事?
如果是私事,我根本就不会来。
那就最好不过了。林冬在楚河对面坐下,既然这样我就单刀直入了,今天约楚队出来就是想要谈一谈今后双方的动向。
楚河脸色有些难看: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谈判?
还不能这么说,这次烧街并没有足够的谈判资本。林冬有些尴尬,确切地说,我觉得双方应该各退一步。
楚河的脸色转为不屑:你也知道你们没有谈判的资格,为什么我们要让步?
楚队说错了一个地方,不是‘你们’。林冬的眼神十分复杂,我今天只是受他们的委托而来。
楚河目光冰冷:那你就更没资格和我谈话,想要地位对等,就让烧街的首领来。
林冬苦笑一声:那样一来就不是谈话,而是约架了。
楚河目光一凛:你在威胁我?
当然不是。林冬显得很轻松,烧街可没有威胁特交警的资本,但要拼个两败俱伤还是不成问题的。
楚河的语气变得愤怒起来:我无法想象你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看来你真的已经忘记过去是什么身份了!
林冬却安如泰山:就因为我还记得,今天才约楚队出来,否则我们今天就是在公路上见面了。
楚河朝着桌子猛力一拳,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但他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还是耐住了性子:你凭什么认为我愿意和你谈话?
就凭楚队今天来了。
那又怎样?而且楚队是一个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楚河只觉得语塞,心里的怒气也慢慢地散去,他就这样静坐了片刻,终于换了个轻松的坐姿: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想要和我们停战?
一点没错。林冬毫不掩饰,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好处?楚河一脸嘲讽,对烧街来说当然有好处,对特交警来说呢?当年特交警全力对付烧街,不,对付蛇鹰的时候你也是其中一员,现在你却帮他们来求情?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我不觉得。林冬摇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特交警,没什么值得羞耻的。
楚河气愤之余,不免有些惊诧:到现在你还冥顽不灵?
真正冥顽不灵的是楚队吧?林冬目光如炬,楚队既然是老爹的得力干将,应该也学到了老爹的一点本领,如果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看不透,我真为老爹感到不值了。
不许你对老爹出言不逊!
楚河骂了一声,但有些色厉内荏,只是此刻心里积压已久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霍然站起身来:我实说了,这次不把烧街彻底烧光我们绝不会收兵的!
然而林冬并不胆怯,更不退让:你还是太冲动,楚队。
你闭嘴!
楚河目眦尽裂,嘴里快要喷出火来:一切都是烧街咎由自取!他们公然越狱!他们暴力拒捕!他们撞毁了我们的警车,重伤了我的同僚和下属!这还不是全部!我早就告诉过你,烧街就是冬雀市的毒瘤,垃圾!我们现在是为了冬雀市,为了冬雀的市民在战斗,为他们扫除后患!他们没有资格和我们谈话,你去告诉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死!
楚河的脸快要撞到林冬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林冬一脸,林冬虽然默不作声,眼神里也流露出几分为难,甚至痛苦。
楚河说的没错,真的没错。
林冬过去同样如此,楚河今天这番话,他也曾对同僚们宣泄过,如今被楚河勾起回忆,不由得满心沧桑。
只是如今解释什么烧街不全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徒劳,林冬就这么一言不发,等到楚河发泄完了,这才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尝一尝吧,楚队,这是特意为你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