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公路上,一辆时髦的保时捷跑车仓皇窜行在车流中,在保时捷身后,一个黑色的人影穷追不舍!
那不是人类,而是人型车!
二号人型车火鸟,今晚也按照惯例出来捕猎了。
最近一连几天,她都会准时出来寻找猎物,不过说寻找并不准确,她单纯就看谁的车性能符合她的标准,然后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挑战。
最初的那两天,那些倒霉的车手们以为只是日常的车斗,也乐得和她逛一路,没想到最后却会遭到火鸟的撞击,不是车子被撞得七零八落,就是发动机甚至整个车头被她砸成粉碎!
这种恐怖的恶性车斗谁能受得了,从第三天起出来溜达的暴走族少了一大半,然而牺牲者还是不断出现,火鸟似乎已经疯狂了。
事情越来越严重,自然惊动了特交警,但他们的布控却没有收到太大的效果,何况火鸟神出鬼没又性能强悍,没有万全的准备谁敢出手,特交警只能警告市民夜间减少外出,一边加紧调集人手罢了。
今天也是一样,一辆出来兜风的保时捷被火鸟盯上,一路狂奔狼狈不堪,并不断利用夜间的庞大车流来掩护,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火鸟以人型车的体型优势急速穿行,一路将保时捷逼到死角,附近的驾驶员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纷纷转向躲避,使得保时捷一下子暴露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别这样!我不是坏人!饶了我吧!哇啊啊啊啊!
车手发出凄惨的嚎叫,却改变不了什么,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跟着是一声巨响,保时捷的车头被撞得凹进了一大块,车手被弹出的气囊挤压得当场晕死过去。
今天也不行,太弱了。
火鸟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伤痕,她失望地叹息着,抓住昏迷的车手一把拽出车外扔到路边,跟着一脚踩碎车头,摸索了一阵,却没发现什么,这才闷闷不乐地转过身,像是想要寻找新的对手,然而此时身边的车子早就作鸟兽散。
火鸟无可奈何,回过身子在路上快跑起来,变成了一个寻常夜跑的少女,谁能想到她刚刚把一辆保时捷撞得稀巴烂?
火鸟跑了一路,在休息区停下脚步,只见极光正靠在一边对着夜空发呆,看到火鸟回来,眼睛都没眨一下:东西呢?
火鸟怯生生地低下头:抱歉,先生,没找到。
笑话。极光语气生冷,那是911,发动机在后面,你不会不知道吧?
火鸟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极光轻声冷笑:你故意的?
是。火鸟并不掩饰,我不愿意伤害同类。
同类?
我们都是车子。
无聊。极光转过头去:你不是不想伤害同类,只是想死。
是。火鸟依然不做辩解,我一直都这么想。
你觉得这很有趣?
是。火鸟对极光的问话都是无脑认同,我一直想要自杀,可我一直死不了。
哼。极光望着远方的灯火一言不发,一边抚摸着自己项链上的五枚弹壳,就像抚摸着世上最贵重的珍宝,他平日冷酷的眼神,此时竟有些莫名的忧伤。
火鸟第一次看到极光露出这样的表情,也觉得很意外,但极光不说话,她也不会贸然开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气氛异样冰冷,时间似乎也冻结了起来。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极光轻轻地吐了口气,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很脆弱。
是。火鸟本能地应了一声。
极光也不生气,头也不回:生命无比脆弱,不需要为此动情。
是。火鸟虽然不解其意,还是跟了一句。
极光终于转过头来:你为什么那么想死?
因为我没有价值。火鸟面无表情,不能帮助先生赢得胜利,我就是没有价值的垃圾,垃圾就应该被处理。
听着这番自暴自弃的话,极光脸上浮现起古怪的神色,像嘲讽,也像不屑,更像悲伤,他指了指自己的项链: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火鸟一愣:是项链?
是人命。极光声音低沉,五条人命。
火鸟心里一颤:是先生杀的?
差不多。极光的回答模棱两可,你知道为什么人命就只值一枚弹壳吗?
火鸟摇头:我不知道。
所以你还没有死的资格。极光的目光犀利如剑,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死’。
我不懂什么是死?火鸟不解其意,有些惶恐。
所以你给我乖乖活着,直到我允许你死。
火鸟茫然若失,只是机械地应了一声是,极光也没再说教:站在那里别动,闭上眼睛。
站着?火鸟心里不安,先生您这是
维护。
在这里?火鸟有些局促,这里会被人看到
极光冷冷一笑:想死的人还在乎被人看光吗?
火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