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悲。
林冬看着破碎的法拉利和鬼影僵立着的尸体,不胜感慨。
一个违法组织的头目,为了私欲不惜嗑药自残也不惜牺牲无数下属的首领,完全不值得同情,何况在临死前他还孤注一掷地胡乱扫射,要是在闹市区,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市民遭受伤亡!
然而林冬此时对他却没有多少仇恨,也许是因为面对一个死人,无论是唾弃还是憎恶都毫无意义了吧。
从另一方面来说,鬼影的死也预示着虎驱末日临近,这自然优势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想到这一点,林冬的心情多少有些舒畅起来。
不过还不能彻底放松,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林冬看着前方的火鸟,并没有立刻开始行动,磕了药的鬼影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和常态下的极光相提并论,为了应付接下去的苦战,就必须保证最佳状态全力以赴。
说也奇怪,极光此时也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是在休息,也像是在等待林冬先行,而且好久都没有显露出不耐烦的迹象,这对林冬来说倒是件好事,他抓住时机尽力地恢复体力。
高尔芙也没有催促他,更没有斗志昂扬地直接冲过去,而是小心地注意着火鸟的举动,声音里居然流露出几分不自信:林冬,那辆人型车很厉害啊。
没错,真的很厉害。
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撞击还是毫发无损,怎么做到的?
再看看高尔芙,被几辆法拉利剐蹭了几下,身上就多了三四处擦伤,虽然也没有伤到内部元件,可面对火鸟真是相形见绌。
真可怕。
高尔芙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过,她甚至有几分害怕:不能和她撞击,绝对不能!
没错!我们现在根本撞不过她!
林冬赞同高尔芙的想法:而且她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同类和妹妹,就算能撞个平手我也不想这么干。
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会有这种类型的人型车?
听到高尔芙的疑问,林冬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有件事我还没问过你。高尔芙,你对出生那天,也就是出厂时的情形有什么印象吗?
出厂的时候?
资料上说你是日耳曼尼亚的生产商制造的,那你对那个地方,还有你的生产商有印象吗?
高尔芙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没有。
林冬大感意外:一点都没有?
高尔芙十分肯定:完全没有,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制造,更不知道是谁设计了我,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运输车上遇见你了。
怎么会这样?
本以为可以多多少少从高尔芙的生产经历中猜到火鸟的些许秘密,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谜团,林冬很是懊丧。
算了,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趁着等会车斗的时候找机会好好了解一下吧。
林冬这样想着,伸展了一下身体,觉得差不多恢复了元气,精神疲劳也已减退,于是深吸一口气:差不多就要开始了,高尔芙。
嗯。高尔芙答应了一声,朝着火鸟转过身去,极光看来早已做好准备,立刻闪灯发出车斗的信号,林冬也不再迟疑,闪灯三次作为回应。
然而极光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冲上去,依然站在原地不动,倒像是在暗示林冬先让你一手,林冬很是不解,又有些不安:奇怪,他想干什么?
怎么了,林冬?
你不觉得奇怪?换了以前他早就冲出去了。
说的也是。高尔芙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没管那么多:无所谓,他不动我们先动,反正都要跑起来的。
说的对,那好我们上!
林冬按下油门,高尔芙有如白色闪电冲向前方,在彼此擦肩而过的一刹那,火鸟也忽然起步,加速,和高尔芙保持在同一平行线上并驾齐驱。
这什么鬼?
林冬只觉得一头雾水。
极光今天的做法确实古怪,完全没有像上次那样超车,然后全力封堵的迹象,林冬本已经针对他的战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结果竟然使不出力来!
难道极光还不完全熟悉火鸟的性能,所以采用了保守作战?
林冬不断变速,试图寻机摆脱极光,然而极光紧跟着林冬的节奏,就像是一块磁铁死死地钉在了旁边,几个回合下来,高尔芙和火鸟还是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这家伙玩我啊!
林冬这才确信,极光已经完全熟悉了座驾的性能,现在这么做多半是出于挑衅或是示威。
休想得逞!
林冬大幅度旋转方向球,高尔芙在高速行进中来了一个大转向,直接冲出路边后冲进树林中,灵活地在树木之间蛇形穿行了一段路,这才折回到公路上,然而还没站稳,火鸟就像幽灵一样冒了出来,依然死死地贴在他的身边!
我靠!就连车速也被预料得分毫不差!
林冬又惊又怒,骂了一声,却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放弃,保持着彼此贴身的距离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