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林冬仔细地检查过高尔芙的全身,然后将她的胸腔确切地说是引擎盖轻轻地闭合,舒了口气,坐在一边放松精神。
这是他每个月都要进行两三次的例行维护,也就是高尔芙嘴里的每个月都要被摸两三次,虽说这实质上和检修一辆普通的车子没什么两样,但每次脱掉高尔芙的衣服,看到她那高度仿真的身体时,林冬还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当按下她设置在肚脐处的开关打开胸腔,不,引擎盖时,林冬又觉得像是在进行非法人体解剖,尤其是看到她被设计成心脏形态的引擎时,甚至怀疑是不是在进行黑暗研究。
高尔芙的人形身体做得也未免太真实了,说到底就是一辆车子,有必要这么较真?
设计高尔芙的天才,是不是有某些奇怪的癖好啊?
诸如此类的奇怪想法总是让他很不舒服,每次检修后都要休息好久才能平静下来。
林冬坐在一旁调整情绪,一边计划着明天晚上的车斗。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虎驱还真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组织,他在准备和对方全面开战之前就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心理准备,也暗暗地制定了一系列应对万一的策略,却没想到几个回合下来,虎驱就濒临崩溃。
他当然清楚这不是他凭着一人之力能做到的,真正的主力是第一线奋战的特交警,再加上另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组织暗中补刀,才取得了眼前的战果,然而他对虎驱的虚有其表还是感到诧异。
数天前的晚上遇到杀手突袭之后,他就明白虎驱的现状已算是风中残烛,再加上今天收到的挑战信,看来对方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才不得不使出了决斗这个下策。
既然对方是困兽之斗,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更何况还从马耶处得知了一个可能有违禁药物的重要情报。
一群不惜性命也要置林冬于死地,甚至很可能打针吃药的疯子,混战起来真不是闹着玩的!非得抱着豁出性命的觉悟才行!
林冬曾经面对全副武装又身手老练的雇佣兵也毫不畏惧,如今却有些紧张起来了。毕竟那时候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又一心要为替昔日的同伴们报仇,而如今却有各种理由让他控制不住地瞻前顾后。
人有了牵挂之后就变得软弱了
林冬正为明天的车斗而苦闷,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一看,高尔芙就坐在他的身边,一脸关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的事。林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明天可是很危险的决斗,我们都要小心才好。
高尔芙犹豫了一下:有个问题我还是想不通,你为什么不联络特交警?那个队长,叫什么来着楚河对吧?你和他不是很熟吗?
话是没错,而且联络特交警确实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但是
林冬欲言又止,脸色有些阴暗:说真的,我不想这么做。
高尔芙有些生气:到底为什么?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非要瞒着我吗?
林冬忽然变得懊丧:拜托别再问了,我有我的理由。
真是的!显然,即使两人的感情已经十分深厚,林冬心里那扇封闭着的门还是不愿意向高尔芙敞开。
高尔芙了解林冬的脾气,无可奈何:随便你好了。看样子你又在害怕?
为什么说‘又’?林冬挠了挠头,不过你说的对,我确实在害怕。
真不像你!你是怕输,怕痛,还是怕死?
都不是,我害怕你会受伤。
少来了!你就只会说这种好听的!
高尔芙头上的鲨鱼鳍天线又闪起了红光,看来她无论是高兴、生气还是害羞,大概都是这同一个反应?这大概就是人类脸红的替代表现吧?
林冬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嘴上继续甜言蜜语:我没说谎,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害怕你会受伤。
是吗?高尔芙明知故问,心里无比甜蜜,天线的红光也显得更加柔和,就像变成了一对美妙的氛围灯。
是啊,因为修理费实在是太贵了。
林冬开了个玩笑想要逗弄一下高尔芙,不料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骨头都差点被捏碎,一看高尔芙,鼓着腮帮子活像一只萌蠢的仓鼠。
到底是人工智能,碰到玩笑就过不了弯啊。
林冬忍着疼痛,挤出轻松的笑容:高尔芙,我想进驾驶室
高尔芙的手立刻就放松了,嘴角微微翘起:受不了你,又忍不住要‘进入’我的‘体内’吗?
怎么又来了!你这都是哪里学来的!
林冬抱怨两句,苦笑一声:算是吧!明天是非常残酷的战斗,今天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像是契合度什么的都得好好确认
高尔芙撇了撇嘴:我知道啦!明明是大男人,这么开不起玩笑!
谁开不起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