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五月,冬雀市逐渐热了起来,林冬躲在小出租屋里,开始计划怎么改造屋子来更好地避暑,可是现在资金紧张,除了日常开销,还要算上高尔芙的日常维护费用,剩下的,想换个空调都难。
他又向往着什么时候去海边游泳,只是通往海边的那条公路,就是上次遇到极光和发生惨祸的地段,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不过,有高尔芙陪在身边,也就不觉得有多闷了,而且高尔芙明显不怕炎热,看来能为他省下一大笔冷气费了。
自从高尔芙回家以后,林冬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每天忙完工作以后就为她讲故事,一个又一个,都是自己在蛇鹰的小据点里发生的遭遇,例如那个长相挺吓人的酒吧大叔,例如那个总想着算计他的辣妹马耶,例如那场出人意料的车斗
唯有对修理一事,林冬只字不提,他担心高尔芙知道自己欠下了六百万的巨额债务,会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高尔芙在修复之后,性情有些变化,每天足不出户,听他讲各种故事,看起来显得兴致勃勃,只是神色里总显得有些遗憾和失落,像是丢了什么一样。而且也不怎么说话,林冬以为这是修理后留下的后遗症,又怕惹得她情绪不佳,也不敢多问。
直到今天,林冬眉飞色舞地讲完之后,高尔芙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还有些抱怨的模样:林冬,你啊
嗯?高尔芙终于肯说话了?
林冬很是高兴,但又觉得高尔芙的情绪有些波动,不免有些担心,只听她忽然抱怨了一句:你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大出风头!
林冬没想到她会说出那么孩子气的话来,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高尔芙原来没有发火,大概就是想要发发牢骚罢了。
林冬笑了一阵,心情跟着好转:放心吧,高尔芙,迟早你也会在‘蛇鹰’出风头的,而且一定会出最大的风头,毕竟你可是独一无二的啊。
说也奇怪,平时这么一说,高尔芙肯定兴高采烈,今天却不见什么动静,林冬好奇地看去,只见高尔芙的脸色有些凝重,像是正在为什么问题发愁。
好半天,她才坐正身体,严肃地直视林冬:我有话要问你。
好的。
林冬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心慌起来。
林冬,你不要隐瞒,为了修理我,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完蛋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回想起在修理工场迎接高尔芙的那天,她苏醒之后,并没有像林冬期待的那样高高兴兴的,只是很平淡地说了句回家吧,林冬就暗暗担心她是不是在昏迷中也发觉了什么,因此一直谨言慎行,不肯轻易透露口风。
回家之后,高尔芙还是沉默寡言,看样子,今天她终于是无法忍耐了?
林冬还想要隐瞒下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意岔开话题:高尔芙,你知道吗?我
花了多少钱!回答我!
高尔芙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完全不给林冬逃避的机会,林冬知道她的脾气,心想反正也瞒不了多久,只好放弃抵抗,坦白从宽:那个不多,一百万。
别糊弄我!难道我就只值这个数?
不好意思记错了,是三百万。
只够买我的心脏!
林冬终于缴械:好吧说实话,六百万,真的。
哦。高尔芙看似不动声色,身子却明显颤抖了一下:然后,你为了六百万,把自己卖给‘蛇鹰’了?
也不能说‘卖’,又不是奴隶买卖
不过确实也差不多罢了。
六百万,要多久还清?
这个五六年吧?别担心,凭我,还有你的实力,说不定两三年就还光了。
话是这么说,林冬心里真的没有底,他担心的是蛇鹰的水实在太深,说不定自己一辈子都会搭进去,只是连累了高尔芙和自己一起倒霉,实在过意不去。
高尔芙不相信林冬乐观的断言,她多少也了解林冬的脾气,越是乐观,问题越严重,只是不愿意让别人有多大的心理压力才强装镇定,说到底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只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用。
高尔芙沉默了好久,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轻声问了句:为什么?
嗯?林冬有些糊涂。
高尔芙有些伤感: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那次撞车,我差不多就废掉了,对吧?你为什么不把我解体报废?反正我只是车子而已,报废了你就换一辆
你说错了。
林冬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有些严厉:你不是车子,你是人。
高尔芙身子一震,语气里带了一丝颤音:你说什么?我
我说,你是人,从我们相遇的那天开始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有谁会把自己身边重要的家人随随便便就抛弃的?别说是六百万,就是六千万我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