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保时捷和刚才一样以减速应对,那就让高尔芙跃起,直接从车顶超车;如果对方加速,那就急速连续转向,干扰对方的判断然后伺机超车;如果对方以不变应万变,那就最好,直接朝着车尾撞过去。
这都是以保时捷采取封堵战术为前提而特别制定的计划。
虽说简单粗暴了些,有时候这确实是个有效的好办法,在车斗中,很多车子特意进行了加固强化,为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表演相扑。林冬对这种战术一直没有好感,因为他不忍心看到车子受伤,然而现在却必须硬下心来才行。
抱歉,高尔芙。
林冬在心里向高尔芙道歉,他一边集中精神做好了在不伤害到高尔芙的前提下赶超对手的准备,一边也盘算好了高尔芙受伤后的修理计划。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他计划好的方向展开,就在高尔芙冲刺的同时,保时捷忽然减速,倒车,车尾的右角直接朝着高尔芙撞了过来。
竟然被对方看穿,还抢先一步了!
林冬吃了一惊,巨大的压力随之而来,如果同样减速应对,这次的超车努力就彻底白费了;想要转向,道路却被保时捷的车身给堵死;强行撞击车尾,由于角度问题,保时捷不过受点轻伤,高尔芙却令人担忧。
林冬左右为难,他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按照预定计划让高尔芙跳起来,尝试从车顶超车,但他还是放弃了这次尝试,以极光的身手,完全可以在高尔芙起跳的时候迅速转向然后向前冲刺,到时候不但超车不成,反而会被拉开更大的距离。
最后林冬还是暂时地放弃了,减速避让,躲开了近在咫尺的冲击,保时捷也迅速收势,继续前进。
说也奇怪,明明到目前为止占据了优势,换了别人,必定抓住机会抛下对手,一路绝尘直到终点这本就是竞速的最终目的,极光却好似不在意最后的结果,而只是依着林冬的速度适时调整,始终停留在林冬的视线里。
那家伙!
林冬咬了咬牙,脸都有些抽搐。他承认极光的技术世上罕见,但对极光的作风却很是反感,脸色变得说不出的难看。
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车手!
什么意思?高尔芙全神贯注地盯着保时捷,本来不想和林冬聊天,但她对极光明显的蓄意挑衅也气得要命。
林冬见高尔芙和他搭话,于是稍稍减速,让他们两个都能喘口气。
我的意思是,他并不能是普通的‘车手’。我见识过的车手多了,堂堂正正的,阴险毒辣的,都有,但是还没有一个像极光的。这么说吧,我们这些车手是为了胜利跑上赛道,极光却是为了击败对手坐上车子的。
击败?这不都是要取胜吗,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有!
高尔芙稍一琢磨,就理解了为了胜利和为了击败对手之间的差别,她也就明白极光为什么始终配合着他们的速度而不是抓住机会一骑绝尘,不客气地说,极光明明就是在戏耍他们,这让高尔芙更加生气。
讨厌的家伙,敢小看我!不打败他,我绝不罢休!
别生气,高尔芙,极光虽然讨厌,但确实是个竞速方面的强者。而且我很肯定,他不是职业车手。
不是职业车手?高尔芙茫然,不是职业车手,怎么可能有那种身手?
他的实力已经超越‘车手’的极限了!你没发现吗?他每一次预判,每一个反应都像是剧本安排好的一样,或者说,他每一个动作,对时间的把握都精确到了极点。打个比方吧,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他可以在子弹靠近或是炮弹爆炸前的一瞬间作出反应,不管是前进,倒车,转向,都能在这一瞬间完美地避开危险,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我一定会把他当成机器人!
高尔芙听林冬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你好像在说,‘我比不上那个人’,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你还记得那天,时界问我和极光相比怎么样,我是怎么回答的吗?
你说‘不会输但是不一定能赢’。高尔芙记得很清楚。
是啊!就算极光是世界第一,我也不一定会输!至少我绝不认输!
说的真好!可你只是冬雀市第一而已吧?真的想要动摇世界第一的宝座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冬刚才把极光夸了一阵,却没有服输认怂的意思,面对着世界第一这座高峰,他爆发出了我要撼动这尊王座的干劲。
那你准备怎么做?不是光靠嘴皮子吧?高尔芙问道。
暂且保持这样的速度,我们还没到关键点。
关键点?
是啊。林冬在导航地图上划动着手指,这条公路通向大海,总共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