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少我
让你进炊事班,本来就已经是网开一面,没想到你竟然屡教不改。皇甫权开口打断了若九的话。
若九一副想要辩解的样子,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皇甫权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上,一丝温度都没有。
炊事班的本职工作,是负责处理好所有人的饮食,而不是接客,你以为这里是西餐厅还是大排档?
骆战看不下去了:龙头,她也是为了战友着想,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黎一宁看了骆战一眼,爱情真伟大,在皇甫权如此酝酿发飙的时刻,他竟然还敢顶风上。
她心里并没有一点觉得骆战不近人情,反而觉得,骆战确实是个真汉子。
如果你继续为她求情,我让你也滚到炊事班,不是共患难齐进退吗?我成全你!
不行!若九忽然紧张了一下,事情是我一个人引发的,和骆战无关!
骆战上前一步,将若九挡在身后:这是我的事儿,你别说话!
转过脸来,他坚定的看着皇甫权:龙头,我知道你生气,还有黎一宁,请你不要计较今天的事情了,我替若九,向你道歉!
聂楚楚嘿哟一声:骆长官,你这样替战友出头,确实令人感动,可是若九是你的战友没错,我们宁宁,和你关系是不是更近一些啊?同样是雷霆的人,和一个炊事班做饭的
她还没说完,就被黎一宁给硬拽了一下,剩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她就算是不说,大家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对黎一宁不公平。
皇甫权瞪了骆战一眼,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僵。
骆战,走开!他最后给骆战一次机会。
然而骆战强硬的站在这里,就是不让开。
龙头,你今天不原谅若九,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皇甫权眯起眼睛,利剑一样的目光仿佛要将骆战射出两个窟窿:你这是在威胁我?
阴冷的口气,宛若地狱里冒着黑烟的撒旦。
不敢。骆战的声音软了几分,可是脚步未曾挪动过一星半点,今天他是铁定了要为若九出头了。
黎一宁忽然就不生气了。
她反倒有些羡慕若九,有骆战这样一个痴情人为她不怕死,连皇甫权都敢招惹。
皇甫权哼了一声:事情总有人是过错方,原谅一个,就要有人代替受罚。
若九正想要将骆战拉到一边,骆战已经说:报告龙头!我愿意代替若九受罚!
代人受过的代价,要比原有的惩罚严厉十倍。
一百倍我也愿意!
皇甫权真的生气了。
站在他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离他远点。
不为别的,只是他身上那种冷气场,强势的威压,太让人受不了了。
分分钟杀人于无形。
骆战!
到!
三号仓库,两个轮胎,全副武装,越野跑,我不说停,就不准停,出发!
是!
两个男人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若九瞪大了眼睛看着骆战毫不犹豫的离开。
谁都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武装越野本身就是一种负重,背着两个轮胎,几十公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接近极限的程度了。
皇甫权说,他不说停就不准停,难道他一天一夜不说停,骆战就要背着两个轮胎,全副武装的跑死吗?
若九的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
这次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感动。
黎一宁悄悄的叹了口气,骆战也是痴情的过头了,她并不怪他的不公正。
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
真令人羡慕她小声咕哝了一句。
皇甫权却听见了,眉心狠狠地一拧,她羡慕什么?
聂楚楚也小声接上一句:如果我有个男人这样为我去死,分分钟嫁嫁嫁!
可惜,这是人家的,我们都没有。黎一宁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忧伤,淡淡的说。
皇甫权忽然冷哼一声,黑着脸走了。
皮鞋在地上踩出重重的脚步声,经过黎一宁身边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皇甫权的眼里,深深的失望和忧伤。
黎一宁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种淡然而又难以捉摸的忧伤,竟然让她心口一痛。
这是什么情况?他也会有那种令人为之心痛的眼神吗?
黎一宁从来没有想过,皇甫权也会有忧伤这种情绪。
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个魔鬼,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他暴戾,阴冷,霸道,**,暗黑系爆表,所有和无情搭边的形容词,都可以扣在他头上。
唯独忧伤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