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从车里钻出来,对一名侍卫道:“把你的马让给本宫,本宫要与四皇弟一起骑马进宫。”
他本想着与夜白一起招摇过市,让京城百姓见识他的风采,但他马上就知道他错了。
因为百姓们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仰慕,只有惊讶,然后是无视以及议论。
“那位就是太子?看着不像是四殿下的大哥,倒是像父亲啊……”
“都是亲兄弟,怎么长得相差这么大呢?”
“四殿下这么瘦,穿得也是一般,太子这么胖,穿得这么好,感觉四殿下好可怜……”
“唉,一个被乌荻人绑走和欺负,还在边疆打仗,一个在京城享福,真是同生不同命……”
……
百姓们可不敢大声议论,但双方离得这么近,太子又不是聋的,能不听到?
他恨不得立刻转头去瞪那些刁民,然后将他们抓起来,打烂他们的嘴,然而众目睽睽,他却只能装作什么都听不到,挤出亲切的笑容,继续在心里诅咒夜白。
都是夜白害他的,这笔帐迟早要跟夜白清算。
他正在开小差,就见夜白掉转马头往右侧拐去,赶紧跟上去:“四皇弟,皇宫不在那边。”
夜白道:“我一身的风尘和汗臭,需要回府沐浴更衣才能进宫面圣。”
太子一愣:“可是你的府邸去年遭遇火灾,已经烧成了废墟。”
夜白停马,转头定定的看着他。
太子被他看得有
些发毛:“你为何这样看我?”
夜白微微拔高声音,惊讶的道:“距离火灾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我以为大哥已经帮我修好了府邸,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呢,没想到我的家还是一片废墟。”
太子脸色又是一变,四周还有大量百姓跟着看着呢,夜白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说什么,四周百姓就议论开了。
“都说四殿下不受宠,只有太子疼爱他,怎么他回京城了,太子也不帮他修一下皇府呢?”
“就是,早几个月前就说四殿下要回来了,太子也不管四殿下的房子……”
“按理说,朝廷不该奖给四殿下一座大大的府邸么……”
“这么说来,太子殿下也没有那么关心四殿下嘛……”
……
太子听着这些议论,笑得很是勉强,但反应也是极快:“四皇弟,是这样的,你的府邸发生火灾的时候烧死了很多人,我觉得不吉利,就没有进行翻修,就想着你回来以后,我把我的私宅送给你。”
他怕百姓们听不到他的解释,还特意拔高声音,说完后还补充:“我的私宅装得很好,不会比你之前住的差。”
说着他还想去拍夜白的肩膀,夜白正好转身去跟百姓挥手,他没拍到夜白,却因为身体太胖,重心有点不稳,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可惜的是,他做了这么好的解释,百姓们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夜白身上,满街都在夸赞夜白如何如何的玉树临风、
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听得他心里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噬心钻骨。
夜白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他:“大皇兄,那就有劳你带我去你送我的私宅了。”
太子愣了一下:“好好好,你往这边走。”
他真没想到夜白敢接受他的私宅。
他和夜白之间存在生死仇怨,肯定要有一方死去这场仇怨才能结束,就这样,夜白还敢去住他的私宅?
两人行了很久才来到太子的这处私宅。
此时仍然有很多百姓围观。
夜白在宅子门口停马,跳下马背,冲百姓拱手,客气的道:“多谢大家前来相迎,大家请放心,太子殿下是我的亲大哥,他这次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百姓见他居然向他们拱手,说得如此客气,又是好一番激动,直夸他没有架子。
只有太子听得心里又是怄火。
夜白这是在逼他保护他的。
夜白顿了几秒后又道:“我知道,去年太子找不到我,还把别人的尸体错认成我的尸体,给我办了幸福,现在我活着回京,许多人在暗中说是太子害了我,甚至还有人说太子勾结乌荻人,想借机除掉我,我在金乌城的时候,乌孙律和乌孙刺兰也是这么说。”
百姓们一派哗然。
太子脸色大变,当即就想驳斥。
但夜白马上又说了:“但我相信,太子只是中了乌荻人的圈套,才会认定我死了,乌荻人的说法我绝对不信,那些流言蜚语我也不信,所以,还请大家
放心,我住在这里一定很安全。”
说罢他看向太子:“大皇兄,你一定会保护我,不会再让去年的悲剧发生,对吧?”
太子扯起嘴角,笑得苦涩:“当然,这次,皇兄一定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夜白这是在当众逼他给他一个“安全”承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