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等人拿出烈酒、火油、易燃的树枝草屑等洒在尸体上和地面上,放火燃烧。
等火焰彻夜熄灭后,他们才用长柄钉钯等工具将这些焦尸扒进挖好的坑里,用石头、树枝、泥土等埋好。
再然后,众人脱下身上的衣服烧掉,再换上干爽的衣服,才敢离开山顶。
下山的时候,祝九九只觉得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力气。
一定是她太累了吧?
昨天天没亮就离开军营,赶了近百里路来到触云山,又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爬上触云峰顶,昨晚又忧心和难受了一夜,山上又极为潮湿寒凉,终于让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但她仍然撑着走下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有人道:“大家累了吧,先在这里休息,吃点东西再继续下山。”
众人纷纷就地坐下,拿出干粮进食。
祝九九也想吃点东西,但她刚坐下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一歪,就倒在地上。
“九大人你怎么了?”有士兵去扶她。
“好晕,头痛……”祝九九迷迷糊糊的道,“我好像发烧了,没有力气……”
“大夫?九大人好像生病了。”那名士兵叫起来。
“不要碰他!”随行的军医猛然大声叫起来,“九大人有可能染上了瘟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进食的动作,纷纷往上或往下
避开,尽量远离祝九九。
并非他们贪生怕死或不讲情谊,而是瘟疫这种东西,一旦染上就很难治好,还有可能会传染给别人,如果他们把瘟疫带回军中,那简直就是给自己的军队带来灭顶之灾。
“你们都趴下来,我过去看看。”
军医背着药箱,从一名名士兵的身上跨过去,来到祝九九身边。
军营也是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戴上手套,也不敢贴近和正对祝九九,就从旁边拉下祝九九的口罩,观察祝九九的脸色,然后拿出一根长竹片,去拉开祝九九的眼皮、撑开祝九九的嘴,细细观察。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诊断结果。
军医又给祝九九把过脉后,沉声道:“九大人应该是染上了疫病,目前看来病情还不是很严重,我现在就给她服药,但她能不能好,主要还是看她的造化。”
这年头,得了疫病能不能好,吃药只是辅助,还要看身体、运气够不够好。
所有人都看向夜白。
夜白道:“派一个人背她下山,回营之后一起隔离,生死由命。”
众士兵互视。
谁去?
他们不怕上战场,但是……他们真的不想染上疫病。
这时,离祝九九最近的士兵站起来:“我背九……”
“我来吧。”这时,走在最后面的燕儿忽然出声,“我都跟病人一起住那么长时间了,身体还没有出现问题,想来我的身体是不怕这疫病的,就
由我背九大人下山吧。”
士兵问道:“你背得动吗?”
“可以的。”燕儿点头,“我觉得我的精神极好,九大人也不重,我一定能背到山下。”
跟那些落入乌荻人手里的同伴们相比,她只是背一个人下山,算得了什么?
而且从半山腰开始,下山的路也稍微好走了一些,她觉得她能行。
“那就让你背。”夜白淡淡道,“你们走在最后面。”
然后他就起身,往山下走。
他并不觉得疲惫,他停下来,纯粹是为了配合其他人。
众人也不再歇息,纷纷往下走。
他们的后面,燕儿将祝九九的身体拉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背着她,慢慢的往下走。
刚开始时,燕儿觉得祝九九很重,几乎将她压得腰都要断了,寸步难行。
但走了一阵后,燕儿逐渐习惯了背上的重量,步伐变得稳定起来。
半个时辰后,她终于背着祝九九来到山下。
早就抵达山下的其他人在等着她。
看到她背着祝九九出现,都微微点头,觉得这小姑娘毅力不错。
回去的时候,燕儿和祝九九同乘一辆马车。
这些马车都被反复消毒过了,但众人还是避免坐在车内。
回到军营后,夜白冷酷的下达命令:“将她们关进病坊,在病好之前,两人都不能出来,也不可接触外人。”
以祝九九身为夜白贴身侍从的身份,就算她进了病坊,也不用担心吃不好、用不好,而且天天都有人送药
过来。
但是,知情人都不看好她能痊愈。
东安和西平在她被隔离以后,干脆把她当成死人,转头就忘了她。
就这样,祝九九几乎被所有人遗忘,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