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孙野野躺在床上,很累,很困,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在焦灼的等待乌孙律的死讯。
他知道“白夜”今天晚上要杀乌孙律,也给予了配合,但他并没有向“白夜”了解太多的细节,只知道一个大致的过程。
就像“白夜”说的那样,知道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不想被乌孙律、乌孙刺兰怀疑是幕后凶手。
“白夜”的行动顺利吗?
乌孙律到底死没死?
“白夜”会不会连累到他?
他思来想去,辗转反侧。
离他不远的伏龙殿,乌孙刺兰小睡了一觉后睁开眼睛。
房间里静悄悄的。
御医趴在桌面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一个睡着了,一个还没有回来,真是的……”乌孙刺兰拧眉,起身走到床边,想看看父亲怎么样了。
这一看就看到了一张陌生的、死气沉沉的脸庞。
他心中大惊,揭开被子,想看看是谁躺在这里。
这一揭,惊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来人——”他悲愤的怒吼,“摄政王出事了,立刻给我封锁王宫,全力搜查可疑人物!”
“还有……全力寻找摄政王!”
他看到了床上那具尸体脖子上的断口,也认出了脖子以下的身体应该属于他父亲,但在感情上,他无法相信和接受他那赫赫有名、如同神祗一般的“战神”父亲就这样被人割掉了脑袋!
他心里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床上的尸体不属于他的父亲,他的父亲也许还活着。
侍卫们冲进去,看到床上的尸体后无不震惊。
摄政王可是公认的一代战神、一代枭雄,平生经历厮杀、战争无数,也不知多少次从死神的手中逃出来,怎么可能就这样被砍了脑袋?
乌孙刺兰红着眼睛,走到桌边,把御医提起来想问个清楚。
然而御医身体软趴趴的,嘴角有鲜血渗出。
乌孙刺兰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一摸御医的脉搏,脉搏没有跳动,肌肤也凉的,显然已经气绝。
“立刻去调查御医的徒弟!”他目眦欲裂,再次怒吼,“跟御医过来的徒弟很可能就是凶手!”
想了想,他又连续下令:“即刻派人去通知各个城门,即日起封锁城门,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城!”
“通知所有的大内侍卫,即刻在王宫里进行搜查,一旦发现可疑人物或身份不明人物,尽数抓捕……”
他边吼边在心里想,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御医及其徒弟会不会是得了乌孙野野的授意?
可是,他父亲对水果过敏的事情可是机密,整个金乌城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而且知情的都是他父亲的心腹,乌孙野野绝对不可能知道,否则乌孙野野早就利用这一点对他父亲下手的。
所以,凶手如何知道这个秘密?
随着他的怒吼和行动,整个王宫都被震动了。
乌孙野野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一时间又惊又喜,兴奋得差点晕过去。
他赶紧又喝了几口安神茶,召来心腹大太监:“你立刻带人去追杀白夜,务必当场杀掉他,绝对不能留活口!”
他本来就打算杀掉夜白,不仅是为了给阿加娜报仇,也是为了灭口。
只是,他需要利用白夜帮他杀掉乌孙律。
现在,乌孙律死了,白夜没有了利用价值,可以死了。
不过,追杀“白夜”的事情要低调去办,尽量不要让乌孙刺兰把凶手和“白夜”联系在一起,免得乌孙刺兰怀疑他。
大太监立刻前往皇宫侧门,准备出去通知安排在宫外的追杀队伍。
他在侧门被拦住了。
大内侍卫道:“摄政王被刺杀,刺兰王子下令封锁王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大太监道:“陛下刚才又梦到了阿加娜公主,心中悲伤,让我去看看公主,你们不可阻拦。”
大内侍卫显然更服从乌孙刺兰:“刺兰王子说了,没有他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宫。”
大太监心里恼怒,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去找乌孙刺兰要手谕。
这一来一去的,又耽误了乌孙野野的人手去追杀夜白。
此时,夜白、东安已经驶近南城门,在指定的地方见到了祝九九和西平。
祝九九一看到夜白就激动的冲过来,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音问:“成、成了吗?”
她不断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