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乌孙野野,等着他的决断。
“都出去吧。”良久后他站起来,“本王累了,要先睡上一觉。”
事关重大,他又身心俱惫,脑子浑浑噩噩的,他觉得他需要让脑子恢复清醒。
所有人都出去了。
夜白又回到了他被软禁的宫殿,不能轻易出去。
乌孙野野则回到自己的寝宫,泡了药水浴,又服了药,最后才沉沉睡去。
因为服药的缘故,他前面睡得很沉,后面却还是做了恶梦,然后醒过来。
又是黄昏。
这让他想到了瑞国的一句名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本王真的老了啊……”他睁着混浊的老眼,看着蒙上了一层沧桑昏黄色的宫殿,喃喃,“连本王最疼爱的女儿都先本王死去了……”
片刻后,他下令:“把药茶拿过来。”
侍从端上安神醒脑、清心明目的药茶。
乌孙野野喝了药茶后才用膳。
他一边慢慢的用膳,一边思索着阿加娜被杀的事情。
他吃了很久。
吃完后他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至少眼睛变得清明了许多,下令:“请白夜过来。”
没过多久,夜白被带到他的面前。
室内除了乌孙野野及其近侍,没有别的人在场。
“坐吧。”乌孙野野露出王者的威严,“你说你要为阿加娜报仇,那你就告诉本王,你打算怎么做?”
目前的证据都指向乌孙得瑞。
就算阿加娜不是乌孙得瑞杀的,也跟乌孙得瑞脱不了关系。
他绝对不会放过乌孙得瑞。
夜白一脸平静:“我细细的想了很久,如果没有摄政王乌孙律的纵容与维护,乌孙得瑞绝对不敢杀了阿加娜,而且我若是只杀了乌孙得瑞,乌孙律必定不会放过我,我不如一了百了,直接杀了乌孙律。”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他。
他居然想去杀乌孙律?简直就是个疯子。
但片刻的意外之后,乌孙野野却又觉得不那么奇怪了,毕竟这个白夜连汤巴都敢杀,又为什么不敢杀了乌孙律?
乌孙野野道:“那你打算如何杀了乌孙律?”
他微顿:“杀掉乌孙律比杀掉乌孙得瑞要难一百倍。”
夜白环视在场的其他人:“这就需要陛下的协助了。”
乌孙野野道:“你需要本王如何协助,尽管说,也不必担心在场的人传出去。”
夜白直视乌孙野野:“我需要一个乌孙律不设防且没有侍卫在场的时机。”
乌孙野野沉吟:“乌孙律为人警惕、谨慎,侍卫众多,这个很难办到,而且乌孙律虽然老了,但老当益壮,装备精良,莫说你一个人,就算几十名高手一起上,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杀掉他。”
乌孙律天生神力,骁勇善战,从少年时期就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直到现在,乌孙律仍然是乌荻人眼中的战神,即使与年轻武将单挑,也从不落败。
想让乌孙律落单,很难;想让乌孙律落单后再用武力杀掉他,也很难。
“您说得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也思索了很久。”夜白道,“最后我想到一个办法,一定能让乌孙律单独与你相会。”
乌孙野野来了一点兴致:“你说。”
如果做得到,他在几年前就杀掉乌孙律了,岂会容忍乌孙律夺了他的权去当那个可恨的摄政王。
“陛下可以以痛失爱女、万念俱灰并一病不起为由,主动提出让位给乌孙律。”夜白道,“而后要求与乌孙律单独详谈,提出你的条件和要求,相信乌孙律一定会心动和答应。”
所有人又吃惊的打量夜白,表情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意味。
这个主意听起来仍然很疯狂,但,却出奇的有道理。
这个“白夜”脑子看来是真的不错,绝非阿加娜吹嘘。
乌孙野野目光闪动:“你想在乌孙律单独与本王详谈的机会杀掉乌孙律,这点倒是有可能做得到,可是,杀了他之后呢?他的亲信以及乌孙刺兰等人一定会起兵,杀尽本王血脉。”
他盯着夜白:“你希望本王以及阿加娜的兄弟姐妹为你的计划赔上性命?”
“我不想连累陛下。”夜白摇头,“所以,我不会让乌孙律死在陛下面前,我会做到撇清陛下的责任。”
这下,所有人都流露出巨大的兴趣。
乌孙野野道:“快说,你到底想怎么做?”
夜白还是不急不躁,一脸淡漠:“不瞒陛下,之前有一段时日,乌孙得瑞经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