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天,他先是听到女儿的死讯而晕倒,后见到女儿的尸体而悲痛欲绝,大受刺激,导致哮喘发作,差点救不过来。
现在,他轻抚宝贝女儿的面容,眼泪落在女儿的脸上,喃喃:“阿加娜,我向你的母亲发誓会爱护你,让你一辈子都过得好好的。”
“父王没用,没有实践承诺,甚至没能看到你成亲生子……”
“父王保证,不管是谁杀了你,父王一定都会为你报仇……”
他坐进冰床边的熊皮椅子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阿加娜。
“陛下,时间不早了,”贴身侍从低声劝他,“这里冷,您还是回寝宫歇息吧,奴才在这里守着公主就好。”
“本王就在这里守着阿加娜。”乌孙野野异常固执,“什么时候查明真凶,本王什么时候出去。”
没有人敢再劝他。
没过多久,身心憔悴的乌孙野野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侍从拿了厚厚的枕头、被子进来,尽力让他坐得舒服、暖和。
次日上午,阿加娜的管家走进秘室,跪在乌孙野野的面前,阴狠又悲愤的道:“陛下,我亲自调查过了,昨日下午,乌孙得瑞也失踪了将近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她去了何处。”
乌孙野野睁开混浊、疲惫的老眼,哑着声道:“她真的去了三桃坡?”
管家道:“我查不到她当时的行踪,不过,我们在那间屋子的床底下发现了这个纸团。”
他双手奉上一张染血的纸。
乌孙野野的眼睛因为流泪太多、睡眠不足而疼痛着,看不清楚上面的字:“上面写着什么?”
管家道:“纸张被血染过,看不齐全,只能认出白夜、三桃坡、未时这几个字,我找人看过了,那是乌孙得瑞的笔迹。”
乌孙野野的身体在打哆嗦,宛如风中即将坠落的枯叶。
他的声音也在颤抖:“阿加娜真、真是乌孙得瑞杀的……”
“我们还在房间里发现了几十根长发。”管家恨声道,“这些发丝抹着皇室专用的头油,洗干净后却是发黄发枯,跟乌孙得瑞的发色、用所头油一致,发丝的长度也与乌孙得瑞的头发一致,应该就是乌孙得瑞的长发。”
乌孙得瑞的头发平时看着又黑又亮,其实都是抹了昂贵头油的缘故,真实发质是又黄又枯,这在贵族女眷当中并不算秘密。
“此外,这些头发应该是被拔掉的,没有切割的痕迹。”管家又道,“公主被杀的时候,很可能用力拽住乌孙得瑞的头发,故而拔了一些发丝出来。”
“这张染血的纸条,很可能是公主临死之前将纸条抓成一团,丢进床底。”
管家对阿加娜极为忠诚,故而也对乌孙得瑞极为厌恶。
他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乌孙得瑞的痕迹,就认定了乌孙得瑞是凶手。
“乌孙得瑞……”乌孙野野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又悲愤,“她与阿加娜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后来关系恶化,也该念着小时候的情分才是,怎能对阿加娜下如此毒手……”
“乌孙得瑞平时没少在私底下说公主的坏话。”管家眼里满是怨恨,“根据摄政王府里面的眼线说,公主失踪那天,乌孙得瑞的表现很是奇怪,似乎非常兴奋的样子,总是坐不住,还想着法儿偷偷溜出去,明显有事瞒着别人。”
乌孙野野闭着眼睛,一脸的悲怆:“乌孙得瑞到底是不是真凶,你们可一定要查清楚了。”
对付乌孙得瑞意味着跟摄政王结怨。
所以,要指控乌孙得瑞是凶手,必须得有足够的证据。
“还有一点,公主身上没有明显的反抗痕迹。”管家看向冰床上的阿加娜,眼里满是悲痛,“公主是高手,任何人想杀她都很不容易,但她这么轻易的就被算计了,只能说凶手是她的熟人,哪怕两个人发生争执,她也不想到对方会杀她。”
从这个角度来说,乌孙得瑞也很符合凶手的特征。
她和阿加娜虽然对立,但双方都忌惮对方的身份、家世,一直以来都是争归争、斗归斗,却都注意分寸,不敢真的加害对方。
“我还是觉得乌孙得瑞没有理由要杀阿加娜。”乌孙野野道,“她杀阿加娜对她有何好处?难道仅仅为了一个男人?”
“杀掉阿加娜也许是摄政王的意思。”忽然,一个淡漠的声音传进来。
两人看向门口,就见夜白一身黑衣的走进来。
“我带人搜查三桃坡的时候,有人在那间屋子外面的草丛里找到了这朵头花,但我不确定这头花是谁的。”夜白走到乌孙野野面前,摊开手掌,“我又派人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