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理事似乎对于那石壁刻字更感兴趣,问道:石壁刻字?都刻了什么?
罗汉皱眉,斜睨了他一眼,缓缓道:上面刻了这么几句话。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然我朱某乃顶天立地男儿,岂能任由元狗屠戮百姓?某不意来至此地,偶遇秘洞藏宝,推背一图。此图早已昭示天机。某自当顺天而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且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笑天下可笑之人,骂天下可骂之人,杀天下可杀之寇仇!落款是朱重八。
王理事呆了一下,问道:没了?
罗汉点点头:没了。
王理事眉头深锁:这应该是朱元璋所写的。
罗汉奇道:朱重八是朱元璋?
王理事道:是啊,朱元璋小的时候,家族里排行第八,所以叫朱重八。朱元璋年轻时候居然来过这梅岭,真是奇了。你说这是为什么?
罗汉不耐烦的道:我那知道为什么?咱们赶紧走吧,陈总还等着咱们呢。
王理事嘿嘿一笑,不再说话,转身和罗汉沿着松林之中的小径,向外面走了过去。
直到看不见这二人踪影,鲁平这才招呼岳小山和沈星河跟着他,侧着身子,从这两块大石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
三人缓缓而行,到得山下,已然是日暮时分。
梅仙观里面早已点起了灯火。
幸运的是,观门口,还有两三辆等着游人下山的出租车。
三人上了车,司机带着三人一路下山。岳小山告诉司机,到滕王阁景区附近下车。
鲁平看了岳小山一眼,没有说话。
一路上岳小山都在琢磨,松林秘洞石室里面朱元璋留下的线索到底是什么。
只是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到了滕王阁景区附近,下了车,鲁平沉声道:小兄弟,再见。说完这一句话,鲁平头也不回的走进路边的一条小巷之中。
沈星河等鲁平走远,低声不满道:这个人也太没礼貌了。怎么说,咱们也和他共过生死,也不客套两句,这就走了。
岳小山笑道:客套什么?你还指望他带咱们进去?这个鲁平也是条老狐狸,不会让咱们知道他的住处的。咱们走吧。
沈星河问道:去那?
岳小山想了想,告诉沈星河:咱们去火车站。
沈星河奇道:为什么要去火车站?我还要找我爷爷去。
岳小山告诉沈星河:你爷爷不会有事的。其实,岳小山心里一直在怀疑,陈彼得为什么将沈奕带走,说不定沈奕和陈彼得也是一丘之貉。
沈星河想了想,这才点点头:我暂且相信你的话。顿了一顿,沈星河接着道:我爷爷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
岳小山和沈星河网上买了车票,随后打车来到火车站。进到车站里面,坐在候车大厅之中,岳小山心中琢磨:陈彼得此刻应该抱着那一具奇楠沉香乐的笑开花了,他一定想不到我已经赶到火车站。陈彼得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这个仇先不急着报,等我回到天津想通了松林秘洞石壁线索,回头再找几个帮手,收拾这个口蜜腹剑的陈彼得。
半个小时之后,岳小山和沈星河提着背包,进入检票口。
走上扶梯之前,岳小山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赫然发现罗汉正从车站旋转门那里走了进来。
岳小山急忙回头,一颗心碰碰直跳。想不到陈彼得还是派人追了过来。
看来陈彼得这个人贼心不死,这是要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追杀自己?
岳小山拉着沈星河一路小跑,到了车上,将行李放好,安排沈星河躺到下铺,他则爬到中铺上,躺好。
火车开动,岳小山的心思也开动起来。
想到松林秘洞里面种种的不可解。鲁平为什么会在将要沿着竖井出去的时候,闻上一闻?
出的竖井之后,鲁平又如何知道那竖井一侧居然有机关可以开启流沙?
陈彼得阴魂不散的想要杀死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杀死自己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有陈彼得为什么会留下沈星河,反而将沈奕带走?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沈星河带走,对他来说是个累赘?
岳小山的脑子里面如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越想越是头疼。干脆不想了,他强迫自己入睡。心中默念到407只羊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