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淼淼的公主头衔因有“疯皇帝”相保,作啊作还是没能作掉下。这反倒如了安王的意,上告失败的隔日便带着儿子同两个未出世的孙子跑回了封地。
也不知是怀疑白莲教红还是提防龚淼淼,安王这厮贼精,竟轻车简行,除了几个可靠的护卫,京都府中这些老人,愣是半个没带!
龚定柏安排的人暗中相随,后来有人回报,说是半路遇上一伙儿贼人,劫财更要人命!专门往两个孕妇那儿下死手,特别是芸小姐!
“你说甚?芸儿无碍吧?”龚淼淼实在担心,一个没注意,差点将人手给掐破。
龚定柏好笑,忙劝人坐下:“你猴急甚!若真有事,他会这般不知轻重地同咱们闲聊?”
哦,对!
龚淼淼脑子回笼,忙不好意思地松手打招呼:“对不住,你继续!呵呵~”
“二位主子莫担忧,芸小姐母子平安。”
“什么?生了?”龚淼淼一听龚芸早产又从椅子上炸起,这回龚定柏瞪眼也没能将她瞪回去。
“是,”护卫也有些好笑,差点没憋住,嘴角弯弯报喜:“芸小姐路上受了惊吓,夜里腹痛厉害,很是凶险,但上天护佑,投宿的驿丞娘子是个懂接生的医女,第二日清早芸小姐便顺利诞下小世子。”
一句“小世子”瞬间让龚淼淼冷静。
如今婚礼虽未办,但安王若要这小孙子名正言顺,势必会给龚芸一个体
面。但这份体面在她们伸手不及之处芸儿孤身一人又能握住多久呢?更何况安王也还算正当壮年,他若有心,未必不能再给那孩子添几个小叔叔。
但这些都不重要,更要命的是安王这艘船她们一定会让它沉...
唉,龚芸啊龚芸...你选了这条窄道一心走到黑,不知日后再得见可会怨她们?
龚定柏察觉小妹情绪倒也不劝,只示意手下继续。
“芸小姐无事,倒是另一位,属下离开的时候似有小产之兆。”
秋湘?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是故意脱身?
兄妹俩对视一眼狐疑,倒也没就此过多在意。
“嗯,安王那边你注意些便是,下去吧。”
“喏!”手下乖顺,但退到门边又忍不住补充一句:“主子,有一事许是属下多心,似乎越接近安王封地,东莱人便越多。”
嗯?龚定柏微垂注目茶水的眼忽地放大一圈,能让这小子多嘴,那这东莱人可真是不少了!
心中惊讶,但龚定柏面上却水波不惊:“正常,马上就是万国宴,再过两月,京都城都是各色异邦面孔。”
“喏!属下告退。”
“二哥?”待人退下,龚淼淼故作疑惑。
“你看我作甚?还不是跟你学的,防人先防己。”龚定柏挑眉,龚淼淼亦心有灵犀地笑开,但二人眉眼却皆有化不开的沉重。
因为龚淼淼真猜对了!
之前莲藕说送南笙去东莱避难,龚淼淼就有意留心,安王封地
在鹤邱,鹤邱属遥州,遥州靠海,而东莱是岛国,正好与遥州相对!
后来再一深入暗查,龚淼淼发现这东莱是近二十年才渐渐有些威名的,东莱与大邕贸易往来频繁,但大邕人对东莱所知却始终片面。只晓得东莱小,是个岛,盛产珍珠珊瑚水货,然后关于东莱政治民生,甚至东莱到底有多大都不知!
最后再向楚莫麟同龚安南一打听,竟都说东莱规矩大,从不许外人上主岛。
这遮遮掩掩的藏秘样儿!
龚淼淼是个扎进澜沧江也要驯服水龙的人,既咬上安王,那必须得有所实在的所获!好在大侄子同楚莫麟都给力,两方齐心,顺着与东莱人交易的蛛丝马迹,最后锁定东莱最大的货商竟听命于安王府倒夜香的老奴!
如今东莱人借着万国宴招摇,不知安王这棋到底准备如何下?
不过这些落地还有些时日,眼下龚淼淼倒还有旁的要烦心:“二哥,安王那些珠宝咋整?陛下他不收。”
见贪财小妹也有为钱财烫手的一日,龚定柏不由好笑:“谁让你当初狮子大开口的?”
啧啧,那么两大车闪瞎人眼的珠宝!也不怪人安王告状,更不怪那些御史参小妹无耻缺德,实在是——太多了!
见二哥没良心,龚淼淼忍不住“委屈”:“当初还不是为了给芸儿出气?这些劳什子本就是给芸儿的贺礼,谁知道那人婚礼都不办直接告完状就跑呀?”
说起来
,那安王也是个狠人,那么多珠宝,将脚下这座府宅卖了怕也只抵得上十分之一,但人家就是能为了让陛下同小妹吃瘪挨骂舍出来!
但这舍,是真舍得还是不怕收不回呢?
想及此,龚定柏也再没心思戏弄小妹:“陛下不收,你就不能寻个由头送旁人?”
“啊?谁会收?”谁又能替皇帝做主?
哦对!太后!龚淼淼都忘了还有这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