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你知道吗?你家那个龚安闻他辞学了!”
“啊?为何?”龚淼淼记得那小子,不太会说话,但功课可是同书瑜一般是一顶一的好!转眼过夏就是秋试,这小子到底出甚事了想不开?
见龚淼淼着急得坐起身,楚莫麟又开始犯老毛病拈酸:“你就这般在意他呀?”
“你疯了吧?他姓龚!”龚淼淼直接就是一掌上头,楚莫麟顺利被拍正常忙老实:“我错了!我说!他去当官儿了!”
“哈?”龚淼淼睨向楚莫麟一脸不信。
楚莫麟白眼一翻娓娓道来:“真的!劝农那日陛下宣布新建了个囤粮署,那龚安闻懂些侍农技巧,二爷年前不是带回来一种新奇玩意儿吗?据说囤粮署就是为这东西建的,龚安闻种过还给养活了,所以陛下不要他要谁?”
“那小子真乐意?”囤粮署,名字好听罢了,能有多大规模?再说新开的衙门能开几时都不知呢,哪里比考过秋试金榜题名将来入内阁来得诱惑?
“嗯,他自己主动要去的!先生问,他答‘炙肉、烧水、冶金、锻剑,皆炭耳。’”
意思是只要发光发热到实处便都有意义?龚淼淼不由抚掌:“哈哈,有意思!这小子不愧是龚家后人!”
“淼淼,你最近可有进宫?”
“我入宫作甚
?”
“你不知太后最近不太好么?”
“哦?”这又是甚八卦?
“许是前三皇子的忌日近了,太后她老人家最近总是眠浅多梦,没两日这精神头儿就看着萎靡了。”
“啊?这般严重?”龚淼淼对这个苦命女子还是很有些好感的,当初娘亲带她去哭老爹军饷还是皇后的太后总是帮着她们说话。
龚淼淼正思量是否能配些助眠药丸就听得楚莫麟宽慰:“淼淼你莫担心,陛下已经将自己新得的熏香送给了太后,听说确有奇效。”
龚淼淼忍不住冷脸送瞪眼:“楚莫麟,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先抑后扬的?看我着急好玩儿么?”
楚莫麟笑嘻嘻,若不这般迂回着叙事,小丫头哪里肯同他聊天这般久?
“我这不是担心你在家里闷嘛!”
“呵呵,有那大宝贝我还能闷?”
楚莫麟循着龚淼淼视线看向院中,那里“大宝贝”正乖乖伏案作画,画得正是窗内一对相视而笑的璧人。这是龚淼淼给董欢布置的“赎罪”任务:每日一张画,画了卖钱,等攒够十万两便算圆满。
董欢曾小声抗议过定价离谱,但被夏荷怼:“你伤的可是公主,千金之躯被你捅这么大一窟窿!怎得?这还值不了区区十万两?你现在莫说还债,公主的医药费、误工费你算过么?还有,你在碧云轩吃的喝的用的可都是公主给你出的!别没良心!”
至此董欢被怼安逸,再也不敢有甚意见
,让作甚便乖乖。
但就是这般惹人怜的存在偏楚莫麟看着碍眼:“淼淼,你真打算一天一张攒够十万再放人?”
龚淼淼得意一挑眉:“你当我没攒够吗?”
“哈?”这是何意?
龚淼淼只微笑,并不打算解惑。然而光她一个嘴巴紧何用?阿立三句姐姐一根木疙瘩就骗得一向谨慎的夏荷倒戈!
原来每日让夏莲拿去卖的画作都让梧桐半道劫了!
大邕风气虽颇为开放,但闺秀画作哪有拿出去卖的?所以一开始龚淼淼想这个馊主意就是为了给老四挖坑。
十万两一说龚定纶自然从夏莲这儿一早得知,是以第一幅便直接出高价,可惜他低估了龚淼淼的下限。待第二日梧桐差人惊惶讨钱时他才恍然自己被耍了!但就算恍然又如何?这画又不是人家强按着你头要你买的!
一开始,龚定纶还存了分天真,以为碧云轩那位爱财,只是想坑他银子,所以连着十日狠着心割了整整一百两!然而待第十一日又见夏莲笑呵呵拿着画作出现时,龚定纶与梧桐主仆二人这才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龚淼淼她不是人!
从此以后龚定纶死心,只让梧桐报价多少便杀价一半,至于最后成交价?随缘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梧桐现在最怕的就是夏莲,一见她四爷的钱袋就要受伤!
虽然画作价格都是按每日质量来定,但你这起步就十两的,日日如此,便是有金山银
山也抗不了哇!更别说他家四爷他是个表面靓的穷光蛋!
梧桐心痛,曾试图提醒龚淼淼细水流长地坑,殊不知龚淼淼这般定价可是算好了的!再过小半年,待这小兔儿性子养得活泼大方些,老四书房、小院也该被画作啊刺绣啊甚的填满,到时候老四没银子,嘿嘿,她就——
窗户纸捅破,这对痴儿不结亲就很难收场啦!
(小剧场:
龚定纶:你把钱都骗走我咋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