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咱啥时候去提亲?”阿立边侍候递手巾边碎嘴。
冷肃了几个月的阿立一朝释放自我,便好像再也回不去了。楚莫麟睨着他一脸莫名,他跟小丫头昨日才正式定情,今日就催提亲?这小子是失忆还是也得了“失魂症”?
“你是谁?”
“啊?主子您糊涂了么?我是阿立啊?”
一张担心的脸糊近,楚莫麟忙快手拍开欲探他额间的臭手:“那你胡扯甚!”
阿立一愣很快明白过来,忙给楚莫麟解释:“主子您是不是不知道公主送您的铃铛何意?”
嗯?楚莫麟挑眉示意阿立继续。
“还是昨日夏荷姑娘同我说的,龚府这除祟金铃只有未婚配的主子能佩戴,若赠异性,除了新年祝福这一层更有姻缘之意!”
楚莫麟眼一亮,立时弹起:“真的假的!”
“自是真的!还有呢主子,”阿立磕糖磕得上头,兀自笑得像个媒婆:“您猜猜您这除祟金铃是几时备下的?”
不是昨日么?楚莫麟觉出苗头,嘴咧得能塞下一个大西瓜:“快说快说!”
“嘿嘿~那日除夕宴回去公主醉酒却还惦记着给您要金铃哩!”
“除夕?”就准备要送他这姻缘金铃!那小丫头岂不是...楚莫麟笑得眼睛都无:“哈哈哈——老天善我!”
原本楚莫麟还有些小纠结,他怕龚淼淼是因他奋不顾身救她而感动
不知,但现在,他还有甚顾虑?提亲!明儿就提亲!哈哈哈!
主仆俩兀自得乐,大名却忽地慌忙跑来传信:“主子!不好了!宫里来人传旨,点名要您接!”
“什么?”楚莫麟被喜悦冲得头脑有些昏,一时疑自己岔了耳。
“宫,宫里陛下身边的孟总管亲自来的!您快些收拾,要接旨!”
楚莫麟一届白身便是先前棘幽之事有功,那也过去好久了,不年不节的能得甚好旨意?大名一听这消息就有些担心,加上跑得急,说话便喘了些。他也是倒霉在楚莫麟兴头上浇凉,可不找嫌弃?
“一边儿喘去!”楚莫麟皱眉一声不耐落座:“阿立!(束发!)”
大名委屈,明明他手艺更好的...
不过眼下也计较不了这些琐碎,发髻不散便可以了,孟总管什么地位,楚莫麟太清楚,他只怕来的旨意真是赐婚,赐他不能再同小丫头亲近的婚!
眼见就要到前院,楚莫麟忙收了心思,加快步伐:“小子来迟,还请孟总管海涵。”
“楚公子说笑了,您贵体欠安公主登门都爬不起来,老奴又和敢来的意见?”
嗯?公主?哪个?楚莫麟方才一直守着礼节目不斜视只盯自己前方三寸,瞄见宫靴远远便是一礼,哪里注意到此间修罗场?
懵懵然一抬眼立时雀跃出喉:“呀!淼淼!你来看我吗?”
“咳哼!”楚景硕看不过眼,忙装嗓子不舒服提醒儿子注意下他
祖父面色。
可惜啊,真应了楚江鹏的骂,大儿向外,留不住!
“孟总管提醒得是,是小子失礼,还望公主海涵。”楚莫麟反应过来孟总管这是在给小丫头争脸,所以他哪有不配合的道理。
“免礼免礼,不知者无罪!”
“多谢公主!”
龚淼淼与楚莫麟两个一唱一和倒是开心,楚江鹏可见不得这恶心人的眉来眼去,遂忙高声唤:“香案怎还不摆上!”赶紧接旨,赶紧送瘟神!
然而这一嗓又被孟总管一噎:“左相莫忙,这旨意是给楚公子的。”
‘到底是甚旨意?淼淼,这是你安排的么?’楚莫麟用眼神询问龚淼淼,但小丫头只冲他皱眉摇头。
陛下到底哪出啊?这是在场诸人都好奇的,龚淼淼更是同楚莫麟一般担忧,她已经憋着劲儿准备给自己抢月老绳了!
“楚公子,接旨吧!”
“喏!”楚莫麟在前,所有人席地而跪。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兹闻左相嫡长孙楚莫麟谦谦如玉,公子无双,实乃闺阁良配。”
周成玉你大爷!真赐婚?怎们办?抢人么?现在?
龚淼淼听得两句便热血涌脑,直到听到自己名字才稍稍醒神:“孤有一妹名淼淼,尔雅淑娴、温良敦厚...”
苍天啊这是她?周成玉你瞎么?正默默吐槽,忽地龚淼淼反应过来,这是给她和楚莫麟赐婚!下意识地看向楚莫麟,那小子也傻了!
但可惜这赐婚只是赐了个选择:“
二人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孤有意将吾妹下嫁楚家嫡长公子楚莫麟,但念吾妹尚幼,且独爱天地广阔,未免强添怨偶,是以此赐婚文书需待吾妹日后首肯后方可生效。来日一切礼仪,交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诏毕,鸦雀无声。微微晚风,吹得在场诸人各自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