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昏头了?还想留这丫头?”申氏简直想撬开女儿的脑子看看里面都塞了甚。
“母亲,不是都说了,墨兰没有护主不力,她这腿上的伤就是替孩儿挡的!”
申氏没忍住,直接一个白眼:“这重要吗?”
啊?您不就是因为不知道此事才错关的人么?
见闺女开始眨巴,申氏无奈扶额一下,索性摊开了讲明白:“你到底知不知道轻重?不仅墨兰,便是彩棋也是留不得的!”
“为何?”
“你和那龚书瑜不一样,你是女子,一旦传出甚被掳风言,你名声还要不要?你还能嫁好人家么?”
就为这个?龚玉玲还是不解:“那些歹人都死了!墨兰同彩棋跟了咱们多少年?忠心自是不疑,更何况她们身契都在府中,哪个有胆背叛?”
“你呀,防人之心不可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墨兰本是要给你陪嫁的,若日后...保不齐留着就是个隐患!”申氏坚持:“索性趁现在都收拾了!”
收拾?龚玉玲一下想岔,惊恐道:“母亲!那可是两条人命!”
“你个小东西想甚呢?你母亲是那蛇蝎心肠的么?”申氏气急,狠狠点了闺女额头一下。
“那您——”
“寻户好人家,远远儿嫁了便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了她们嫁妆。再说,我这也是为她们好,你别忘了,她们可都是经过那群匪贼之手的!失了清白
的女子能有咱们费心该知足了。”
申氏说得轻巧,龚玉玲却听得心发沉:姻缘是这般简单的事情么?墨兰她们又不是阿猫阿狗。
龚玉玲低头不语,申氏以为她想通了:“就这般定了,你——”
“母亲,墨兰是我的人,要打要罚您不该越了我去。这两日辛苦母亲了,孩儿不孝,墨兰就领走了。”龚玉玲一直没抬头,梗着背脊一礼,梗着背脊径直离去。
“反了!啊?”刚跨过门槛,身后便传来夹杂杯盏摔地的呵斥。龚玉玲一哆嗦,一瞬惊吓悉数化成心凉:原来母亲是这般吗?
此时的龚玉玲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震撼在等着她。
“小姐,奴婢自己来。”
“无事,反正我病了出不了门,你就让我打发打发时间吧。啊~”
“啊——”墨兰很想拒绝,毕竟若日日这般喝一半洒一半,怕是过了年她的腿伤也难好,但看主子一夜长大她亦不忍打击。
主仆俩正笑闹,忽得听春桃压着声音慌里慌张:“小姐小姐!夫人带着个陌生嬷嬷来了!”
“哦。”龚玉玲不解,来就来呗,本就一处院子,母亲来她这里寻常得很,便是换了个嬷嬷又怎样?
“啊呀小姐!是那种嬷嬷!”春桃急了,但又羞得不知怎明说。
“啊?哪种?”嬷嬷不就是嬷嬷么?
龚玉玲真迷糊,就听得申氏唤人:“玉玲,你过来!”
春桃着急得小脸揪成一团,墨兰却猜到:“春桃,可是
验身嬷嬷?”
“什么?”龚玉玲正起身,差点惊得崴脚:“验身?”
“是!”春桃的肯定让龚玉玲瞬间如坠冰窟,她可是母亲的亲生骨肉啊,怎能如此羞辱她!
“玉玲?”申氏又唤人了。
“小姐?”龚玉玲的面色太吓人,春桃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小姐莫急,许是奴婢听岔了...”
龚玉玲摆手止声,整理好情绪亭亭出门相迎:“母亲寻我何事?”
“咱们进屋说话。”
“好。”龚玉玲面上强撑着淡定,那嬷嬷肆无忌惮打量人的毒辣目光已经证实了春桃所言不虚。
刚要进门,龚玉玲决定先发制人:“春桃你在门口候着,母亲要同我说话。”
“喏。”
那嬷嬷果然自说自话抬步!待她第二只脚落地的一瞬,龚玉玲眼眸一凝,转身便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玲儿你疯了?”申氏被女儿的突然发难吓到,更觉这记巴掌打的是自己。
“母亲,这嬷嬷是哪里来的?怎得半点规矩都不懂?见了本小姐不行礼不说,竟还敢将她的脏脚踏足本小姐的闺房!如此跋扈奴才不给点教训还不要上天!”龚玉玲说得认真,加上她往日狗脾气上来便是这般刁蛮,申氏竟一时瞧不出蹊跷。
“这是母亲故交,玲儿不得无礼。还不快进来!”
龚玉玲不听,就定在门口:“哦?母亲竟还有这般——”龚玉玲故意学着嬷嬷方才打量她的模样夸张挑剔:“别致的故
交?”
龚玉玲一而再的不配合反倒让申氏愈加确定心中所想,她本也不想这般对自己女儿的,但玉玲护墨兰的态度实在反常,总让她联想到“同病相怜”,她今日如此也是为了女儿将来为了二房的将来,总有一日玉玲会明白她的苦心的!
申氏打定主意,直接拉脸呵斥:“玲儿,你莫要再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