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对方神思动摇，龚淼淼再接再厉：“方才为了救你我连信号弹都放了，不过没人来唉。是你太没地位还是你们就这传统？”
“既然这样，那又给甚信号弹呀？真是脱了裤子放屁——多事！”
说完便起身去倒水喝，爆粗口，不求解，一连串的随意叠加更叫人相信龚淼淼这是没图谋的闲谈，让人不经意便又放下些防备。
“你看我做甚？要喝水？”龚淼淼随和地俯身相喂，若忽略青松的狼狈，倒更像两老友闲聚。
“这样好麻烦！”龚淼淼将大喇喇的人设演绎到底，青松刚喝两口她便不耐烦。
是我让你给我点穴的？青松无语，幽怨地瞪龚淼淼，但眸中你死我活的敌对之意倒是比一开始消散许多。
“你想死想活？”龚淼淼捡起还插在青松双股之间的匕首危险地把玩，轻飘飘扔出要命的选择题。
“活！”青松斗不过龚淼淼的邪性对视，终是松口了实话。
“你知道楚家为何要拿你么？”
嗯？不该是以甚条件威胁然后达成协议然后放了他么？怎么又问起楚家？
龚淼淼不着调的跳脱让青松本就被搅乱的脑子愈加迷糊。
“问你话呢！”
冰凉的匕首拍上面庞，青松精神回来：“不是来寻仇么？”
得，看来这小子也不知。
忙活半晚，隐疾隐疾没证着，楚家与白莲教的秘密没套着，
吐出来的白莲教之事全是无用...亏大发了！
她不做亏本买卖！这干柴排骨榨也得榨出油来！
龚淼淼飞速打起歪主意：被白莲教洗脑洗了一辈子，直接策反定是不易，但让他自己变身老鼠屎回锅呢？能坏了一整锅白莲粥么？
方才种下的怀疑种子都是指向某个或某几个没良心的“上面人”，怎么将矛头放大呢？
对！蛊毒！
“你蛊毒发作过吗？”
“啊？”这么跳的么？三水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啊什么啊？发作过没？”
这个问题方才也问过，想及方才被迫咽下的十几个苦元宵，以及远处桌上剩余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药香气，青松终于捡起智慧：“你莫不是想自己研制解药吧？”
“有何不可？”面对青松眼中显而易见的嘲讽，龚淼淼直接睨人挑眉。
这理所当然的气势倒叫青松自我怀疑起来：“解药只有圣女能做，你不知道？”
“谁同你讲的？”龚淼淼挑眉，一脸看小傻子的揶揄：“我都多久没拿到解药了？你猜我为何还能这般活蹦乱跳？”
龚淼淼的表情太自信，看着看着青松面色不对了：“你的蛊毒解了？”
“你猜？”龚淼淼挑眉，似笑非笑。答案却不言而喻。
但青松这回却异常细致：“你既解了蛊毒，那又何必喂我这些劳什子？”
“若我说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蛊毒’，你信么？”
哈？总这般跳脱，谁跟得上啊？
青松又傻
了。
龚淼淼想了想，大胆将隐疾猜想细致解释一遍。
青松听完更傻了。
泛冷的眸子混沌汹涌，许久许久，才慢慢恢复清明。
龚淼淼没有打扰青松，原本她只是不死心想再赌一把，没曾想捞了把大的。
“三水，你想听故事么？”青松再次开口，嗓子却莫名沙哑起来，似是被无数卷着砂砾的旧时光碾过一般。
“嗯。”龚淼淼轻声简约回应，最大程度地让青松沉浸在他自己的氛围。
“你知道吗，总坛的孩子不是所有都能长大的。”故事开始了：“五六岁起，能看出模样了，那些资质平庸又姿色平庸的，便总会约好了在夜里一睡不醒。”
艹！虽然早知道白莲教背后之人不是个人，但听得真实龚淼淼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我算幸运的，早早被圣女选了去丹室历练，所以我知道那些死去的孩子离开之前都曾上报过不舒服。小孩子生了病死掉不奇怪，但偏偏不止他们不舒服，那些被长老们看重的孩子便是不舒服也有圣女的灵丹救命。”
“那时候我只以为是灵丹有限，如今——呵！”青松忽地凄凉一嘲，不知是笑何人。
故事忽地断尾，青松也学龚淼淼的跳脱，问她：“这解药你还有多少？”
“怎么？你要？”
“是！”青松倒是磊落。
可龚淼淼才不爽快：“呦，你这是又想找谁报仇？”
既然听懂她方才的隐疾之说，那便清楚这解药非药
，而是催命的毒！
那青松要毒干嘛？显而易见是要去杀人！大概顺便也想验证下。
“三水，你真的很聪明。”青松忽地夸起龚淼淼，又忽地温柔一笑：“你知道吗？原本我们是兄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