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想过了,放下身段来求鹿溪就只有两种结果。第一种,鹿溪答应帮她求情,张家还有救;第二种,鹿溪不会帮她,张家彻底破产。
如果是第一种,她就暂且放过鹿溪。如果是第二种,她就要了鹿溪的命。
无论如何也要报了所有的仇,被人揍的仇,发帖子的仇,打她耳光的仇,还有害得她家破的仇,她都要一一还回去。
每个仇她都要还回去,捅鹿溪个三刀四刀,就不信她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左顾右盼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这条街上人很少,路道和马路之间隔着一条绿化带,树木长得很高,正好能够挡住她。
张婷婷握紧手里的水果刀,指尖泛白,一步步朝着鹿溪走去。如果有人经过,张婷婷立马将水果刀藏在后面,整个人往绿化带靠,就不会有人发现。
她加快步伐,与鹿溪的距离越来越近。
鹿溪,你去死吧!
“鹿溪!”千钧一发之际,宋子羡忽然朝着鹿溪挥手,径直往她身边走去。
张婷婷心一惊,立马把右手藏到身后,颤颤巍巍地放回包里,低垂下脑袋。
怎么办,刚刚宋学长看了她一眼,好像看到她手里拿着刀了。
怎么办?怎么办?
张婷婷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原地跺了两下脚,一咬牙,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调转头准备离开。
“张婷婷。”
她步子还没来得迈出去,就被宋子羡开口喊住。
完了,宋学长肯定要为鹿溪讨回公道了。
该死的鹿溪,为什么,为什么宋学长总是在关键时刻帮你?
为什么你就可以得到宋学长的喜欢?
张婷婷的不满溢出心底,双手抓着衣角,使劲地扯着,无形中把鹿溪当做衣角,恨不得把她撕烂,最好撕烂她那张脸。
远处的鹿溪回头瞥了一眼张婷婷,复杂地盯着宋子羡,“你找她有事?”
“是的,正好有急事找她,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先过去了。”宋子羡温柔地笑着,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又唤了张婷婷一声。
张婷婷喜欢宋子羡,自从在一场慈善晚宴上见过宋子羡以后,她的整颗心都被宋子羡迷住了。
宋子羡笑起来很温柔,说话也温柔,长得又帅,又是临大的高材生,整个宋家现在都是他说了算。
更加重要的是,当初她被几位名媛拦住,是宋子羡出面调停,并让那些人给她道歉。
从那一刻起,张婷婷的眼里就只有宋子羡一个人,心心念念想着靠近他。后来她也遇到过宋子羡几次,但是宋子羡已经不记得她了。
直到她让爸妈托关系进了临大上学,直到鹿溪把她当做朋友,宋子羡才记住她叫张婷婷,是张家和方家的掌上明珠。
仅此而已。
“宋学长,你,你怎么在这?”张婷婷擦掉眼泪,唇瓣不直觉地颤抖,眼睛也不敢抬,生怕宋子羡发现她试图行凶。
宋子羡对鹿溪很好,这一点她非常清楚,所以她嫉妒,嫉妒得都快要疯魔了。
宋子羡笑容依旧,望着垂下脑袋的张婷婷,目光有片刻的森冷,尔后恢复如常。
“跟我来。”
“啊?”
料想中的质问和责备没有如期而至,令张婷婷瞠目结舌,泪眼朦胧地望着宋子羡,他已经往停在前面的玛莎拉蒂。
张婷婷慌慌张张地跟上去,坐进车里后,她的心更加忐忑了。
宋学长从不让任何人女人上他的车,除了鹿溪,她亲眼看到鹿溪坐过好几次。
如今坐在这里,张婷婷觉得自己应该开心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子羡的脸上挂着笑,而眼睛里带着深不见底的黑。
在发生刚刚那件事后,张婷婷的心里忐忑难安,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句话,“宋,宋学长,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子羡没有回答,侧身望着马路对面的空荡小巷,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高楼耸立,让这条小巷子看起来很拥挤,地上丢着一些杂物,看起来肮脏不堪,但要是有人走进去,也能忍受那样的臭味。若是走得深了,任谁也不会发现里面有人。
这样的地方,杀人必备。
半晌后,宋子羡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挑在这种有人和车经过的地方杀人。”
杀,杀人?!
“什么……”张婷婷脸色唰的惨白,就像一面白墙似的,一点血色都不见。
该来的还是会来。
宋学长知道她刚刚准备拿刀捅死鹿溪,所以现在他是要给鹿溪讨回公道吗?
“宋学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张婷婷佯装不知,有些结巴地说完一句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宋子羡见她害怕成这样,本来对她敢拿刀杀人还有些赏识,眼下又多了几分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