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在军中素来说一不二,看于忱不束手就擒还敢反抗,当即怒了,刚想让更多的人加入战场制服他们,一个小将领急匆匆冲进来,急道:“不好了将军,太傅和周将军提早到连州了,正好和我们的人撞上,现在城门已经被戍边军打开了!”
刘德先是一懵,随即心里忍不住想骂娘,看着被包围的于忱等人。
于忱人少,被制服是迟早的事,本来可以借此机会夺于家的权,谁知太傅来的这么巧。
守备军仗着人多,已经成功把几人困住了,刘德眼神阴沉,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决定主动出击,带着于忱等人进连州城请罪。
于忱被缴了武器,和林颜,谢盈一起押进了马车里。暗卫们为了隐藏什么,也装作被俘,跟着马车一起被押往城中。
此时连州城内外已经被一小拨戍边军给控制了。
事实上宁来一行人的大部队根本没来,只是宁来知道情况紧急,和周昶领一小队人先到,一到城门就亮出了皇上亲赐的腰牌,见之如见天子,这才稳住了局势。
“太傅大人,连州知府谢无深见过大人!”谢无深的官帽都被人群挤歪了,还不望行礼。
宁来扶住他,视线极好地发现了真正的太傅大人祁风就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之上,轻轻挑了挑眉,安抚谢无深:“谢大人一心为民,高风亮节。”
“下官惭愧。”
谢无深心知这位太傅大人乃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即便他的门客祁凡正作客谢府,也不敢和眼前的太傅大人攀关系,老老实实交代了这些天连州城的经历。
宁来和祁风通信时就知道了不少,听的过程中点着头,把眼前景象尽收眼底。
衣衫褴褛的难民们数月漂泊,今日总算有了落脚之地,在府衙官兵的带领下脚步蹒跚地往城中寺庙走,那里谢芸早搭好了施粥的棚子。
一路上不少连州百姓给难民们送衣服和食物,有的亲人相聚抱头痛哭,有的只能望着再去来人的城门空等。
再冷硬的心肠看了此情此景,都要为这些经历苦难的人叹上一口气。
宁来也叹气,吩咐道:“还要,麻烦谢大人派人清理城外那些离世之人的尸体,有亲人的让他们认领,没有亲人的便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这是下官分内之职。”谢无深领命,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只是……”
谢无深的话没能说完,有一人驾马疾驰而来,嘴上还在高喊着:“连州守备军统领刘德未能远迎太傅大人,还望太傅大人恕罪!”
这声音由远及近,没一会就到了宁来跟前,刘德翻身下马,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宁来行礼,道:“实在是处理营中公务太过繁忙,太傅大人不会怪罪吧?”
宁来打量刘德,刘德已经五十多岁了,但身体十分健硕,从前是在边疆打外敌的,因此身上带着一股匪气。
守备军统领有兵权在手,虽然太傅品级更高,但在连州的地界,他这态度也算不上多傲慢。
“刘将军言重了。”宁来只点了点头,并没有回礼。
刘德心里头有了定论,觉得太傅是个难啃的骨头,即便知道了自己乃是皇后旧部,也一点没给面子。
宁来转头问谢无深:“谢大人方才未尽之语是什么?”
“哦,守备军于校尉素来帮我处理清理之事,此次清理城外百姓……”
谢无深的话直接被刘德打断了,“谢大人提的正好,我正好向太傅大人商量此事,于忱罔顾军令私自出城驱赶难民,不顾百姓死活,人正带到,请太傅大人定夺。”
刘德一声令下,手下人驱赶马车到了宁来跟前。
谢无深被他颠倒黑白的言语震惊到了,瞪大眼说:“你!”
“我?我不过清理守备军的门户,谢大人何必忧心啊?”刘德根本不把谢无深放在眼里。
刘家世代功勋,莫说是一个小知府,就算是眼前的太傅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要不是宁来身上带着皇上亲赐的腰牌,刘德甚至不用跟宁来客气。
马车帘子掀开,于忱被绑住双手走了下来,谢盈跟在他身后,刘德还在假模假样的解释:“昨日我手下在城外发现遇险的谢小姐,正好救下,给谢大人送来。”
如果眼神有实质,谢无深此时恐怕已经两眼冒火了。
直到林颜紧随其后下了车,和宁来打了个照面。
宁来目光一颤,瞬间朝林颜走了两步。
他收到信时还不知林颜也被带走了,此刻看着林颜明显是被挟持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
祁风嘱咐过他要保护好林颜的安全,无论何时何地宁来都没有忘记这份使命,他再看刘德趾高气扬的脸,突然就有种不爽的感觉。
“爹!”谢盈已经向谢无深跑了过来,她明显哭过的样子让谢无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和刘德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