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晚上睡的浅,这小孩子溜进来的时候我们就醒了,小孩子偷了这妇人包裹里的干粮吃了,打算溜走就被边上的男人抓住了。”暗卫看那孩子实在瘦弱,也有些于心不忍。
林颜自己家里有小孩,更看不得这种局面了,一听暗卫这么说就忍不住了,下了楼。
“他说没有偷,这位大姐不如好好再找找自己的包裹,可能是掉到什么地方了?”
林颜衣着体面,容貌秀丽,身姿卓越,声音清清冷冷的,一出声就吸引了周围围观的人的目光。
抓着小孩的妇人仔细看过林颜穿的衣服的料子,又打量她束发的簪子,把她从头到脚的值钱东西看了个遍。
祁风皱起眉头,林颜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任凭她打量,心里越发觉得这妇人有些不依不饶的。
“你是这小孩的主人?”边上的男人有点歪嘴,就歪着嘴往那个小孩子那边指了指,“我们早找遍了,那簪子就是不见了,不是这小孩子拿的,就是这里面住的其他人拿的!是谁?你们都说说?”
住小客栈的都是赶路的人,听见这番话,看热闹的心都收了,只希望这个人不找到自己头上,有人说道:“我都看见这小孩在你床头扒拉了,肯定就是他,你可别冤枉我们这些好人!”
暗卫看了看祁风,得到允许之后,出声道:“我方才也住在这里,看到这小孩子偷了你的干粮,但是没有偷拿其他的东西。”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啊?”妇人咄咄逼人道:“你帮着这孩子,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哦,我知道了,这孩子偷的簪子给你了,是不是在你身上,给我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就赔钱,赔钱!”
好家伙,林颜算是看明白了。
这妇人怕是根本没有什么被偷的簪子,只是想抓住这个小孩子不放,可能是想以此扣下这个小孩子,再卖给别人赚些银子。
林颜站到暗卫前面,道:“你的簪子长什么样子?”
“啊?”这妇人被问的一愣,随后就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一支簪子,贵重的很,今天被你们偷了,你们可别想赖账!”
“什么样子的簪子?镶金还是镶玉?打的什么样式,戴了多少年了,有无磨损,簪子多少,簪柄多长,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日夜带在身边,应该很清楚吧?不如说的仔细些,我们人多,正好可以帮你找找。”
林颜一步不退,定定站在原地,一连串话说出来,这妇人的身子都仿佛矮了许多,顿时“我”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对啊!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找找,不说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丢了簪子?”旁边总算有人反应过来了,看好戏一般嚷了起来。
顿时这妇人成了众矢之的,和他的男人站在一起,面色僵硬,不知道反驳什么。
小孩子趁着妇人分心,总算揪出了自己的后衣领,缩到角落,也不敢跑。
林颜看他没有受伤,心里放心了,也没有在为难那妇人,反而给她一个台阶下,说道:“是不是一支银簪,镶了颗珠子?”
妇人惊疑不定,但是很快顺着林颜的话承认了,还想去揪那小孩,林颜反手摸了点碎银丢到她怀里,道:“这些赔你的簪子,不要再吵别人休息。”
妇人和她男人攥着银子,再看林颜地位不凡的样子,不再放肆了,灰溜溜拿了银子回通铺,围观的人也就纷纷散了。
那两个暗卫不再回通铺睡觉,院里只剩下林颜等人,林颜去看那孩子。
小孩子缩在角落,但似乎知道是林颜帮自己解了围,不太害怕,反而主动盯着林颜看。
林颜从怀里拿出几颗糖,递到小孩的面前,问道:“你是不是饿了?你的家人呢?”
小孩子看着糖,眼睛都亮了,又有些怯懦,不敢主动拿。
林颜又往前伸了伸手,小孩子还接了糖,塞了一颗到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开,小孩子品尝着这股久违的味道,慢慢地眼圈里就蓄满了眼泪,他伸手抹了一把,而后回答了林颜的问题。
“家里没吃的,爹娘带我逃命,都死了。”
祁风的眼神看了过来,问道:“你家在哪里?”
小孩子边哭边回答:“在南边,很远很远,家里没有粮食,官府不管,我爹娘带着我投奔婶婶,连州城不让我们进,我爹娘都死了。”
这小孩子恐怕不止十岁,只是因为太瘦弱了所以看起来年纪,他哭得伤心,许多字听不清楚,林颜费了半天劲才听明白他的话,转过头看向祁风。
这小孩恐怕就是蝗灾的受害者了,竟然都到了连州边界来了,还不知南方会是怎样的境地。
祁风刚准备吩咐暗卫把小孩子带上去,赵荣主动走了出来,请求祁风允许自己收留这孩子。
“大人,这孩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