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临走前宽慰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让自己放心。
林颜自己知道,在宫中稍有不慎就会影响祁风,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皇上看出她的紧张,笑着调侃她:“朕并非洪水猛兽。”
但是伴君如伴虎啊!林颜腹诽。
“太傅夫人想必还不知道朕召你进宫是为哪位嫔妃医治吧?朕也不藏着掖着了,这后宫内数位妃嫔都面上溃烂,朕派人买了你制的完颜霜,所以那些妃子你不必理会。”
皇上一旦不笑便君威自显,此刻严肃的语气让林颜和那些害怕的百官有了共鸣。
“唯独长公主,朕要你亲自为她诊治,直至面上回复如初。”
什么?
林颜瞳孔一缩。
那天裴语柔送给长公主的粉霜不是被自己摔了吗?
为什么长公主还是烂脸了?
林颜内心升腾起一股焦急,长公主这么尊贵的身份,却要被他人看见自己面上溃烂,该有多屈辱?
皇上叹了一口气,道:“长姐素来疼爱幼/女,那日宴后为了安抚柔儿就用了那仙品粉霜,起初以为真的是好东西……”
林颜知道长公主疼爱裴语柔,这下更觉得裴语柔简直是太作了,还不听劝,自己作死还要拉着长公主。
“此事不可外传,夫人这段时间便住在长公主宫内,也好同令郎相聚,就是委屈太傅了?”皇上眯起眼,听着是调侃的语气,。
林颜却不能真的以为皇上是在开玩笑,她赶紧欠身,恭谨答话:“为君分忧乃是做臣子的本分。”
皇上赞赏的点点头,吩咐自己的内监带林颜去长公主的宫内。
后宫深院,红墙朱瓦,主街的路长的好像一眼望不到头。
林颜上次来时是和裴家兄弟一起,说说笑笑还不觉得路远,这次一言不发跟着内监往前走,只觉得这路怎么这么远,太阳晒的人后背都渗出汗来。
偶尔有嫔妃们的銮驾行过,内监便带着林颜避让。
林颜看了看,有些妃子宫里的宫人也带着面纱,兴许也是面上有溃烂。
好不容易到了长公主宫殿,嬷嬷正领着几个小宫女在宫门外等,瞧见内监来福了福身,再一瞧皇上说的大夫竟然是林颜,嬷嬷眼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讶。
内监对嬷嬷十分客气,“这是皇上请进宫来的太傅夫人,人送到了,奴才就回去禀报了。”
内监不知道林颜是来干什么的,所以语句简洁,嬷嬷连忙说一声“有劳了”, 身边的小宫女就把准备好的打赏塞进内监手里,内监高高兴兴地去了。
嬷嬷这才笑了,请林颜进去,“夫人一路辛苦了,殿里备了茶,夫人请。”
这次不是和裴氏兄弟一起来,宫里的人情事林颜看了也觉得很新奇,安静跟着嬷嬷进去。
长公主的宫殿大得很,却并不奢靡,来往洒扫的人也安静,进了正殿,小宫女们都止了步,嬷嬷让林颜在正殿等着,自己绕去了里面。
林颜有点担心长公主的脸,但走得口干舌燥,不得不喝了几口凉茶,耐心等着。没一会,嬷嬷让林颜进去。
内殿里一股药味,嬷嬷解释是长公主因为脸的事睡不好觉,太医给开的安神药。
说起来太医,殿内倒是一个没有,大概是治了没效果,都被长公主给打发了。
长公主倚在榻上,听到了动静眼神一亮,看了过来。
“拜见长公主!”
“快起来吧!原来皇上说的民间大夫竟然是太傅夫人,我和太傅夫人的缘分当真不浅。”长公主抬手让林颜起来,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掀开面纱。
林颜心中不忍,“殿下,臣妇冒犯,可否先看看殿下的脸?”
长公主没推辞,拉下面纱,露出一张肿胀泛红,颊上还生疮的脸。
许是用量不多,长公主的脸还没到溃烂的地步,可是林颜一看,反而心里更担心。
按理说,这个粉霜用了是不会脸肿的,看样子,长公主是对粉霜里的一些东西过敏,少量无事,积累下来就成了这样。
林颜很庆幸自己进宫中带的东西够齐全,基本上把自己研制的护肤品都带来了。
“殿下不必忧心,您的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臣妇给您用药,不出半个月您的脸就会好的。”
长公主本来有些郁郁寡欢,听了这话心里的阴霾才消去,主动下榻牵起林颜的手,两对有些相似的眼睛互相看着对方。
长公主越看越喜欢林颜,突然觉得裴堰的心思来的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次真的要麻烦太傅夫人,你我有缘,叫太傅夫人显得生分,你和柔儿岁数相近,不若我叫你颜儿吧?”
颜儿一般只有祁风会叫,长公主一声颜儿,让林颜想起祁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