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颜知会完。刚要走。忽然听祁风道。
祁风是个行动派。他话说完。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桌上摞好的书往书箱里装。边装边道:
“正好前段时间书院让我抄的书抄完了。这两天要送过去。再取新的书单。”
林颜“扑通”狂跳的心随着他这句话忽然失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原以为他不放心自己。要和自己结伴同行。没想到只是凑巧了……
“那我和妹妹呢?”小长安忙问。
“你俩去刘奶奶那儿待一会儿。”说话间。祁风已经利索地把抄好的书收拾好。背着书箱从书桌后走出。“咱们走吧。”
小长安有些不高兴地扁扁嘴。却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老实跟在祁风屁股后头。来到刘大娘家门口。
林颜有自知之明。因林家的事。西雨村的人怕惹张氏等人不高兴。躲自己跟躲瘟神似的。她根本不往刘大娘门口凑。任凭祁风把两小只安排好了。再来找自己。
西雨村距离县里并不远。即便是只凭两条腿走。至多也就走上小半个时辰。
这个年代虽无公交。但南来北往拉客的马车却不少。若是运气差。一直碰不上马车。也可在路上随意拦下一辆空闲的车子。只需付给车主一些银钱。大多都非常乐意捎上一程。
祁风尝尝在书院和家中来往。已是轻车熟路。经常跑这一路的车夫们。大多也认得他。一见到他。不消拦。就会把马车停下。同他寒暄说笑两声。便把人拉进县里了。
但祁家夫妻同行。却十分罕见。
祁风虽从不曾苛待过林颜。但对她也冷落至极。在县里。似乎也是秘而不宣的事。
好在林颜并无心攀附林家这棵大树。外人觉得他们貌合神离。她便索性顺着众人的意。刻意营造出俩人的确关系不善的假象。
如此。以后和离。也好找说辞。道是夫妻感情已尽。也能不落人话柄。
这一路上。林颜和祁风虽肩并肩的坐。但交流甚少。进了县城。胭脂铺和书院又在两个方向。车夫并不从胭脂铺那儿过。林颜便爽快地拿着芦荟胶下车。
下车时。仍不忘当着众人的面。故意和祁风说一句:
“你忙完了。直接回去便成。不必等我。”
祁风原想说。自己一送完书。拿到新的书单。就去胭脂铺找她。让她在胭脂铺里等自己。被她抢先开了口。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点头道:
“你莫要待太晚。日落之前一定要回去。”
车夫虽不从胭脂铺过。倒也是个实诚人。放下林颜的地方。距离胭脂铺并不远。仅隔了一条街。
街上卖胭脂的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支了个小摊卖。正儿八经富有规模的胭脂铺仅有一家。
原主到底是女子。她虽从不打扮。但哪有女子不爱美的。她还活着时。不止一次在那家胭脂铺门前驻足。
未出阁时。她不敢买。生怕爹娘责骂自己乱用钱。她赚到的每一分钱。都要如数上交到张氏手中;好不容易嫁了人。又很快生儿育女、操持起家计。每一文钱。更是要花在刀刃上。
她又舍不下脸伸手去问祁风要钱。这胭脂铺里的物件。更是舍不得买了。
或许是因此。林颜对这个胭脂铺的印象十分深。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县里的贵夫人们所用的脂粉。大多也都是从这儿购买的。
她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现在市面上还没有类似于芦荟胶的产品。虽然它成本低廉。但它的市场目前只把握在自己手里。功效又的确好。如果不趁现在把它卖个高价。往后就很难再卖出价格了。
“香脂阁”
林颜驻足在胭脂铺门前。她抬头。望着胭脂铺大大的招牌。深吸一口气。一抬脚。迈进铺子。
祁家或许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之家了。原主之前一昧地糟蹋自己。生生得地把自己变成祁家的仆人。
但林颜可没原主那样舍己为人的精神。原主从前的衣裳。被她丢的丢、拆的拆。而今她穿的。都是干净舒适的细布衣裳。
伙计瞧惯了南来北往的人。自是练就了一双眼力。
他先观林颜的衣着。又见她粉黛未施。想来是实心实意来瞧脂粉的。忙堆满笑迎上来。笑吟吟地问:
“这位夫人。您需要些什么?”
林颜先把胭脂铺审量一遍。
铺子很大。生意也很是不错。但货物陈列显然不多。品种也少得很。只有胭脂、口脂、一些香膏香粉之类的。正好缺一样护肤产品。
她冲伙计粲然一笑。道:
“小哥。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有一笔买卖。想要和你们掌柜的谈。不知你们掌柜的可在?”
小哥脸色变了变。他再把林颜上下打量一眼。犹豫地往坐在柜台后。悠闲地叼着茶嘴喝茶的中年男人身上看。喊道:
“东家。来找你的。”
掌柜循声看过来。看见林颜。怔了怔。很快他就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