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梨花撇了撇嘴,悻悻道:“当然是写药方了,难不成还要吟诗作对?”
两名侍卫听后,皆是一脸无奈,按理说,顾将军吩咐他们把明梨花囚禁在这里,不让她有出格的举动,眼下她又要纸笔和蜡烛,二人当然不敢擅自决定。
“你等一下,我去禀报顾将军一声!”侍卫叹了口气,淡淡回道。
“站住!”明梨花趴在门缝看了出来,露出一抹如花的笑意,“二位军爷,如今已是夜半时分,将军大人早都休息了,你们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去打扰他,只怕不妥吧!”
见两名侍卫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为难,明梨花勾了勾嘴角,继续道:“眼下军中有很多士兵都中了黎缰之毒,若不加紧救治,恐怕有生命危险。小女子虽然知道解药如何调配,但不写出来,那些军医当然记不住啊!
所以二位军爷只要拿来纸笔和蜡烛,我连夜写出药方,也能救活更多人,将军大人不会怪罪你们的。”
侍卫眨了眨眼,觉得明梨花说得有几分道理,便点点头,“那好吧,我这就去准备!”
“多谢军爷!”明梨花乐不可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嘴上的笑意也加深了几分。
待一应东西都送来之后,明梨花‘砰’的一声关紧房门,然后点燃蜡烛,伏在桌案上写了一封书信,虽然只有潦草数字,但她却写得极其慎重,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她左右看了看,又悄悄走到门前,趴在缝隙中朝外面看了一眼,见两名侍卫困得低头耷拉脑,俨然一副睡过去的模样,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从袖口中掏出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仔细看去,这小东西长着一副猫咪的样子,全身呈石青色,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闪闪发光,体型只有巴掌大小,所以很容易掩藏。
明梨花把手中的书信卷好,然后绑在猫咪的身上,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袋,轻声交代道:“小青,快把这封信送到哥哥那里,莫要耽搁!”
猫咪似乎听懂了明梨花的交代,抬头叫了两声,又在明梨花的手腕上蹭了蹭,表现的十分乖顺。
房门被侍卫上了锁头,这件草丕房连个窗户都没有,所以无法把猫咪放出去。
无奈之下,明梨花再次来到门口,用力踢了踢门板,大声唤道:“喂,开门啊,本姑娘要上厕所,快点开门...”
一名侍卫睡得昏昏沉沉,打了个哈欠,回过头懒洋洋道:“屋里有便桶,别打扰老子休息。”
明梨花一时大意,没发现身后桌子底下,就有一个圆形便桶,她遮掩住脸上的尴尬,轻咳一声,“本姑娘渴了,想喝水,给我送壶茶来...”
侍卫满脸怒火,骂骂咧咧道:“你这娘们儿怎的这么多事情?难怪顾将军看不上你。”
嘴上虽这么说,但侍卫还是走到不远处的草棚下,舀起一瓢凉水,而后打开房门,递到明梨花面前,“喝吧!天亮之前,你若再敢嚷嚷,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本姑娘要喝茶水!”明梨花趾高气扬地抬起头,目光却偷偷瞄向脚下,只见猫咪以极快的速度溜出门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动作,两名侍卫都没有发现,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明梨花,都恨得牙根发痒。
“你爱喝不喝!”将水瓢一把塞到明梨花的怀中,侍卫再次关上房门,提着长枪到一旁休息去了。
明梨花扔了水瓢,轻轻抚着胸口,“好险!”
方才自己的举动若是被发现,凭借顾墨之机敏的程度,即便明梨花巧舌如簧、伶牙俐齿,估计也很难解释清楚了。
与此同时,碧沧河东岸的一块空地上,坐落着大大小小几千顶帐篷,河水的西岸,便是黎缰族的土地,东边是大齐国的领土。
眼下这些蛮狄已经纷纷渡江,后续的增援和补给也用竹筏和独木舟运送过来,想必是要跟顾墨之打一场消耗战了。
几百名黎缰族的士兵手持火把,在周围的密林中来回巡逻,附近的野兽和飞禽早已逃之夭夭。
从半空中俯瞰下去,这里就像无数颗星辰在微微闪烁,密密麻麻的帐篷错落有致,覆盖在这片繁茂的雨林之中。
寒赤尔先前派来的兵马,都埋伏在福勒县周围的密林之中,且设置了重重陷阱,大齐国的官兵不敢冒然进山,他们就步步紧逼,把整个福勒县都围得水泄不通。
大帐之中,寒赤尔捧着硕大的酒碗,扬起头一饮而尽,大声欢呼,“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寒赤军听后,开怀大笑,“寒将军,如今那顾家小儿已经无路可退、腹背受敌,用不了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得乖乖投降,哈哈...”
其他将领闻言,皆纷纷附和,“寒将军带兵有方,我们手下的士兵又作战勇猛,岂是那顾家小儿能比得了的?”
“没错,眼下困守在福勒县的官兵,粮草短缺、草药断绝,即便我们不发起猛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