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文咬了咬牙,一脸严肃道:“只管找来便是,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申耀凯有些为难,但这里除了顾将军外,简从文的话他又不得不听,只好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简从文跪在顾墨之的床前,声音哽咽道:“顾将军,您莫要怪罪属下,我这么做可都是为您好!”
顾墨之已经从水桶中捞了出来,被烧得神志不清,全身的汗水已经洇湿被褥,嘴里还轻声呓语着什么。
片刻后,申耀凯带着明梨花走了进来,见穆昱阳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明梨花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几不可闻地哀叹一声。
“简校尉,明姑娘带过来了!”申耀凯拱了拱手道。
简从文回过头来,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看着明梨花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帮顾将军摸脉!”
明梨花‘哦’了一声,快步走到床前,刚按住顾墨之的手腕,就被他灼热的体温给惊住了,常人若是这样发热,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小命不保。
可顾墨之自打傍晚以来,全身就如同火炉里的烙铁一般,炙热滚烫,高热不退,若一直这样下去,即便是身体硬朗的顾墨之,也难逃猛毒的摧残。
“怎么会烧成这个样子?”明梨花挑了挑娥眉,轻声咕哝道。
简从文心急如焚,厉声问道:“明姑娘不是说,有办法救治顾将军吗?”
明梨花点了点头,“办法倒是有,可眼下顾将军神志不清,就算想进行阴阳调和,也做不到啊!”
这番话说完,差点把简从文气晕过去,他紧紧攥着拳头,低吼一声,“难道除了男女行房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明梨花回过头来,瞪了简从文一眼,悻悻道:“我又没说没有,你吼什么呀?”
“你...”
“算了算了!”申耀凯走上前来,劝说道:“既然明姑娘有其他办法救治顾将军,那不妨说出来,眼下顾将军生命垂危,不可继续拖延了!”
明梨花撇了撇嘴,又掐住顾墨之的脉搏诊疗片刻,才一脸淡然道:“顾将军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若是损伤到经脉和心脏,即便有真正的解药,也很难救活顾将军了...”
简从文听后,跟申耀凯对视一眼,脸上皆挂满了担忧和无奈。
“你不要卖关子好不好?到底怎样才能让顾将军醒过来?”简从文失去了耐心,声音也变了调。
明梨花微微叹了口气,“有一种叫芹香草的药材,可以缓解将军大人的病痛,虽然只能延缓他的性命,达不到根治的效果,但也好过他日夜煎熬的强!”
“芹香草?”简从文皱了皱眉,一脸认真道:“这种草药在哪里可以找到?长什么样子?”
明梨花站起身,走到自己的药篓旁,从里面挑拣出两根细长的根须,上面的叶子呈现扁平状,通体黑灰色,实在算不上美观。
“喏,这就是芹香草了,只要把它熬制成汤汁,服侍将军大人喝下去,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明梨花把芹香草递给简从文,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简从文眨了眨眼,一脸好奇,“这个芹香草长在哪里?”
明梨花耸了耸肩,满脸轻松道:“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几乎漫山遍野都是,白天时还可见它盛开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夜幕降临后,芹香草便会成为普通蒿草的模样,所以很好辨认。”
简从文听后,不敢耽搁,当下把芹香草交给申耀凯,吩咐道:“申副官带人马上进山,采摘一些芹香草回来,速度要快!”
“遵命!”申耀凯接过草药,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总算找到一种草药,可以缓解顾将军的病痛了,简从文眼里闪烁着一抹希望之光,心里无比激动。
看来这个明梨花果然有两下子,只要她不对顾将军心存歹意,简从文也没必要过于难为她。
“简校尉,眼下我要为将军大人单独诊治,麻烦您出去一下!”明梨花眼底的暗光一闪而逝,看着简从文道。
简从文颇感诧异,“为何要单独诊治?”
“这是秘密,简校尉还是不知道为好!”明梨花一脸神秘道。
简从文犹豫片刻,手按在刀柄上,冷冰冰道:“明姑娘,你且听好,若是敢耍花招,对顾将军图谋不轨,你知道后果!”
明梨花轻轻颔首,“放心吧,将军大人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我岂敢包藏祸心?”
“你知道便好!”简从文说完,便转身走出大帐,还不忘随手放下门口的帷幔,把帐内的情景遮挡得干干净净。
简从文走后,明梨花暗暗松了口气,见顾墨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刚从水桶里捞出来还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体内的热流便烘烤着被褥,除了湿漉漉的汗水之外,已看不出顾墨之还活着的迹象...
“将军大人,你能听到吗?将军大人...”
明梨花轻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