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郡心里一悸,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初卓香儿一心想要嫁出去,哪怕遇到不好的人家,她也不想待在丞相府受罪。
可自从遇见了萧敬,她的眼光瞬间发生了改变,当朝皇子,富贵气派,哪个姑娘不像找一个衣食无忧、体面富足的家庭呢?
于是卓香儿便主动勾引萧敬,就算她明明知道萧敬是在消遣自己,她也全不在乎。
所以当二人缠绵过后,卓香儿便期盼着自己怀上萧敬的孩子,如此一来,嫁入王府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这也是苏晓郡的猜测而已,她没有真凭实据,卓香儿更不会亲口说出来,所以她没有告诉卓老爷。
“小姐,小姐...”曼霜拽了拽苏晓郡的衣袖,再次呼唤一声。
苏晓郡回过神来,看了曼霜一眼,“走,去灰鹤园看看。”
“是!”两个丫鬟应了一声,跟在苏晓郡的身后,朝灰鹤园匆匆走去。
与此同时,灰鹤园门外,卓老爷带着一众侍卫,正抱着木槌重重砸门,只听一阵‘砰砰’的巨响,本就支离破碎的木门,被撞出了好几个大窟窿...
青砖堆砌而成的月亮门,也斜斜歪歪,大有一副马上倒塌的架势。
“逆女,还不快点滚出来?”卓老爷怒声大骂,一张老脸也涨得通红。
“给我砸,使劲砸!”
“咚,咚...”
月亮门上的尘土纷纷洒落下来,在空气中慢慢飘荡着,呛得众人直咳嗽。
周宸刀凑过来道:“老爷,这门虽然看着破旧,实则很结实,这么砸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卓老爷瞪着一双愤怒的眸子,“那你就跳进去,从里面打开。”
“是!”
周宸刀走到墙头,翻身而起,直接跳了进去。
前几日他帮苏晓郡寻找药渣,已经来过一次,所以对灰鹤园的院落颇为熟悉,很轻松的抽掉门栓,放一众侍卫进来。
祝氏和卓香儿紧紧抱在一起,身体剧烈颤抖,汗水湿透衣衫,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脸颊苍白。
“娘,我爹不会轻饶了我,这该怎么办啊?”卓香儿哆哆嗦嗦地问道。
事已至此,祝氏也毫无办法,她只求卓老爷能网开一面,不要伤到香儿。
卓老爷怒气冲冲地走到屋前,一脚踹开房门,手里拎着一条瘆人的皮鞭,直奔主屋卧房而去。
“哗啦...”
房门被用力推开,卓老爷如一头愤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见祝氏母女瑟缩在床上,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卓老爷二话不说,来到床头,攥住卓香儿的头发就把她扯到地上,而后抡起皮鞭,‘啪啪’两声甩了下去。
卓香儿的肩膀登时鲜血淋漓、皮开肉绽,虚弱的倒在地上,哀求道:“爹爹,孩儿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孩儿这次吧,呜呜...”
“逆女,你还有脸哭?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卓老爷气急败坏地吼道,手上的皮鞭如雨点一般落在卓香儿的身上,直打得她蜷缩身躯,默默忍受着。
祝氏尖叫一声,扑到卓香儿的身上,泪眼朦胧地抬起头,“老爷,香儿如今怀有身孕,不可这般毒打啊!”
“逆妇,你给我滚开,要不是你百般骄纵,香儿又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卓老爷说着,一鞭子抽到祝氏的脸上,殷红的血液飞溅而出,浸染了卓老爷的官靴。
幸亏苏晓郡没把祝氏与那名郎中缠绵的事情告诉给卓老爷,不然,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是特别凄惨的那种...
“老爷,香儿又何错之有?她只是想嫁一个好人家罢了...”祝氏擦抹着脸上的血痕,低声哭诉道。
“好人家?哼,她配吗?”卓老爷怒目圆瞪,嘴角上的胡须也微微颤抖,“之前璃儿把周公子介绍给她,这个逆女是怎么做的?本老爷又把隗子恩推荐给她,她又是如何对待人家的?嗯?”
祝氏紧紧咬着下唇,被卓老爷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若是当初卓香儿能早点告诉她实情,提前想好对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的下场。
“老爷,香儿年幼无知,您若是责罚,就责罚臣妾吧!”祝氏跪在地上,‘嘭嘭’的给卓老爷磕头。
卓老爷怎么可能放过卓香儿,抡起鞭子就抽到祝氏身上,“逆妇,你纵容香儿与敬王私通,知情不报,胆大妄为,今天我就让你们母女付出代价...”
“啪,啪...”
“娘!”
抽打声和尖叫声连成一片,偌大的卧房也充盈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周宸刀!”卓老爷打累了,命令周宸刀,“把这个逆妇给我拖下去,杖罚一百。”
“是!”周宸刀应了一声,正要朝祝氏走去,苏晓郡从门外跑了进来,大呼一声,“住手!”
推开周宸刀,苏晓郡挡在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