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菜你们明天还卖吗？我媳妇怀着孩子，这几天吐啊吐的啥都吃不下去，急死我了，听邻居说这儿能买着小菠菜，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赶上，都怪我这腿脚不好。”
姜泥鳅安慰她道，“您别着急，明天一样卖的，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差不多就到了。”
妇人听他这么说连连道明天一定要早点来，其他人见没有菜了，这才散去。
“姜叔，这冬天卖菜真赚钱，总共赚了六十多呢，明年我也要盖一个！”
这蔬菜大棚其实盖起来不难，难的是买不到那种厚实的塑料，姜泥鳅还是摆脱沈洲帮忙才在省城买到。
另外就是抽水泵了。
孙富贵现在是没钱、买不起，但姜泥鳅给他每月开的钱不少，到明年怎么也能攒够买塑料的钱。
至于抽水泵，其实不买也没事，大不了自己废点力气挑水，反正他也想像姜泥鳅盖这么多大棚。
两人收了摊子，在县城里转悠一会儿，姜泥鳅又给家里买了些需要添置的东西，把空了的独轮车、桶子都给装满，去钱家接姜鱼。
冬天一到，感冒、发烧的多了起来，还有老人们年轻时落下的病，让钱家医馆的病人几乎络绎不绝。
钱老怕病人把病气传给姜鱼，就让她在后院里玩，反正钱奶奶要看着孙子，一个孩子是看、两个孩子也是看。
看到姜泥鳅回来了，姜鱼从大狗身上爬起来，张开双臂朝他跑过去，嘴里喊着“爹”。
钱家的大黄狗站起来甩甩身上的毛，撒开四只爪子想要追姜鱼、继续跟她玩，却被绳子扯住。
“爹，钱爷爷家的小弟弟真好玩，大狗狗也好玩！爹，咱们也养条狗好不好？”
钱老家的大黄狗就是普通土狗，但体型比较大，也非常机警，按照钱家人的说法就是这狗很灵。
虽然狗拴着，而且跟姜鱼很要好，但钱奶奶还是怕万一把她伤着怎么办，便抱着孙子在不远处看着。
“我家的狗是母狗，正好肚子里坏了小狗崽，你们要是想养，等回头生出来了就抱一只走。”钱奶奶道。
“爹，咱们养吧，好不好？”姜鱼扯着他的袖子使出浑身解数撒娇。
只要她娇撒的好，爹就肯定敌不过！
姜泥鳅对猫猫狗狗的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不过村里人以前人都吃不饱肚子，哪来的剩饭剩菜养狗？
不过养条狗能看家护院，家里存了那么多钱，姜泥鳅也怕招来小偷，再加上姜桃她们去上学后，姜鱼总是蔫蔫的没人跟她玩，养条狗也挺好。
“行。”
姜鱼欢呼，“爹真好，小鱼最喜欢爹了！”
就这句话，姜泥鳅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对着魏大花，就是“我最喜欢干娘了”。
对着姜桃，就是“我最喜欢姐姐了”。
……
简直成了她的顺口溜，偏偏吧，每个人还都被她哄的很高兴。
“谢谢钱奶奶给我小狗狗，小鱼最喜欢钱奶奶了！”
瞧吧，又来了。
钱奶奶眉开眼笑，“我也最喜欢小鱼了！”
也不知道姜鱼给钱家人喂了什么**药，听说不在他们家吃午饭，这就要走。
钱老把姜鱼拉进房间里，偷偷从茶叶罐子的最深处，翻找出几块糖塞给她，“好不容易来一趟，快拿着，别让你钱奶奶看见，要不又要骂我了。”
他爱吃糖，但一到冬天有些哮喘的毛病，甜食容易生痰，虽然自己就是大夫，知道应该少吃糖，还是戒不了，就总是藏上两颗糖偷偷吃。
两人若无其事的出了房间，钱奶奶拿着围巾给她戴好，一边戴一边给她塞饼干，“要是饿了就在路上吃，唉这点也不够塞牙缝的，奶再给你拿点！”
姜鱼：“……”
她的牙缝没有那么大吧。
然后，钱老的儿子和儿媳妇也跑过来，二话不说把乌梅和山楂片塞给她。
“钱爷爷钱奶奶、钱叔叔钱阿姨，小鱼会想你们的！”
姜鱼坐在小推车上跟钱家人告别，明明明天还会过来，偏偏搞的像是姜泥鳅要抢别人家的孩子一样，都走出老远，还能看到那四个身影依旧站在门口看着这边。
姜鱼抱好那些零嘴，小大人的叹了口气，“要把一颗心分成四份，小鱼真是太不容易了。可是钱家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小鱼都很喜欢，让谁难过都不好。”
要平衡这份喜欢，还不让他们互相嫉妒，真是太难了！
她抱紧零食，这些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