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泥鳅终于停下脚步,看起来脸色无波无澜,却把冷嘲热讽的人吓了一跳。
“二哥能赚到钱是他的本事,他是穷、是富跟我也没关系,我的蔬菜大棚会不会赔钱、赔了多少钱也用不着你们管。至于我闺女,在我这里就是我的福星。”
这人本来就是故意卖弄,想看姜泥鳅笑话。
毕竟他现在在大石头村也算是个人物,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就等着他倒霉呢。
虽说看着姜为民赚钱也挺羡慕嫉妒,但这些日子姜泥鳅更出风头,相比之下,看到他倒霉赔钱会更高兴。
结果,就这?
这人仍不满意,“喂,你那大棚到底种没种出来菜,要是种出来了,也让全村人开开眼!”
这次,姜泥鳅只给了他一句话,“关你屁事。”
事实上,姜泥鳅的大棚蔬菜不仅种出来了,还长的特别好。
今天之所以歇一天,一是家里落下的活儿太多,需要打扫,第二就是他跟孙富贵已经连轴转了好多天,他打算明天早晨割一些拿去县城卖,今天当然要休息休息,养足体力。
第二天凌晨两点多,鸡还睡的正香,孙富贵就敲响了姜泥鳅的房门。
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进来先暖和暖和。”姜泥鳅推开门小声道。
进了屋,冷热交替之下,孙富贵就被迎面扑来的热气蒸的打了个喷嚏。
“没事吧,可别感冒了,等会儿去县城,你拿我的旧棉袄披上。”
大棚里就他们俩人,要是病了一个,就耽误工夫了,所以孙富贵没有客气。
“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两人说话声音都很小,因为姜鱼还在睡觉。
姜泥鳅把桌上吃完的饭碗收拾下放进厨房,就换上衣服招呼孙富贵出门,临走前直接把家里大门给锁上。
两个人,一个挑着担子,担子两头是两个空桶子,另一个推着独轮车。
这独轮车本来昨天姜泥鳅给送回去了,但魏大花得知他今天要收第一批青菜拿去县城卖,就又让他推了回来。
大棚的塑料在孙富贵去找他之前就已经过来掀开一个角,让里头的空气流通一下,所以现在直接进入就行,饶是如此,两人也立马冒了汗,纷纷脱下棉袄,只穿着毛衣干活。
而大棚里的情形,若是让那些嘲笑姜泥鳅的村里人看见,肯定要目瞪口呆。
明明此时已是寒冬,傍晚泼上一盆水,过十几分钟就能冻成冰,早晨玻璃上也结着漂亮的霜花,可这里却并非依旧是光秃秃的褐色土地,反而生机盎然。
黄瓜枝蔓纤细,却极有生命力的往竹竿搭成的架子上爬;
大蒜挺着挺拔的腰身,虽然还很细,但叶子油绿,再过几天想必就能收割蒜苗了;
更别说一片片的生菜和菠菜,以及郁郁葱葱的红薯秧子。
秋天丰收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富贵,你去摘生菜,我来摘菠菜,把桶子装满就行了,然后咱俩再掐点红薯叶。”姜泥鳅吩咐道。
生菜和菠菜是棚子里长得最快的两种蔬菜,虽然现在依旧有些嫩,但吃绝对没问题了。
最主要的还是这两种播种的时候都是直接撒的,密密麻麻挤着长了一堆,说是拔,其实也是挑着拔,留出足够的生长空间,让别的能长得更大。
两人每人一个桶子,拔了就往里头放,手上都轻一些,别把菜捏坏了,放的时候也码的整整齐齐,这样才有做买卖的意思,要是乱七八糟堆着,这菜再好也不容易卖上价,就跟买衣裳似的,同样价格的,都知道要挑好看的、做工没瑕疵的那件。
大棚里不仅温度高,湿度也大,嫩嫩、翠绿的菜叶上一摸都是水珠,没多久手就弄脏了,裤子也有点打湿了。
好在姜泥鳅和孙富贵也在这里干了好久,出门前早就多套了两件裤子,临走前把湿的脱下来就行了。
全部摘完,天依旧是黑的,两人拿着手电把大棚的门锁好,带着菜回到姜泥鳅家。
两人洗手、脱裤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姜泥鳅进了屋子喊姜鱼。
“爹?”姜鱼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说话声里有浓浓的睡意。
“哎,快起吧,起来吃点东西,跟爹去县城卖菜。”
姜鱼唔了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脑子一片混沌。
爹是说今天要去卖菜,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