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景修心里的那点绮念因她这句话散了个干净:算你有自知之明。
正在此时,前车传来车夫的咒骂声,马车突然停下。
巨大的惯性让宁妙薇直接朝玉景修扑过去,他捏着她下巴的手下意识一松。
两人靠得太近,都没有防备,她的唇直接亲上了他的唇。
玉景修只觉得唇上传来温软柔滑的触感,鼻子里再次闻到属于她的清雅香气。
他整个人直接就蒙了,顿时心跳如鼓,凤眸里有了几分迷茫,又有几分难以抑制的隐秘欢喜。
他之前曾听属下说女子的唇柔软甘甜,他心里是不以为然的。
可是此时他和宁妙薇双唇相碰时,他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这句话。
这一次和上次在水下完全不同,上次因为杀机重重,他心里紧张,只感觉到了她的温软,心情却复杂。
而这次却只觉得温香软玉在怀,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下意识地就想抱紧她,然后去尝尝她的唇是不是甘甜可口。
在他正准备探出舌尖时,耳边传来车夫的怒吼:什么人,不想活了吗?
玉景修刹那间便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宁妙薇瞪大的那双眼睛,她明显还没有回过神。
他压住狂乱的心跳,一把将她推开,微侧着脸避开她的目光:宁妙薇,你真是下贱,竟用这种法子勾引本王!
他慌乱之下下手没个轻重,宁妙薇直接就重重地磕在马车上,额前立即就鼓起一个大包!
夫妻做到他们这个地步,也真的是够了!
她刚才还想着以后不要再激怒他,离他远点,可是他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这不吵架不行啊!
她磨了磨牙:什么叫我勾引你?你眼瞎啊!明明是你先捏着我的下巴,然后在马车停下的时候又松开了手!
玉景修,你占了便宜还打人,能要点脸不?
她身体弱,又是个战五渣,和玉景修动手占不到便宜,否则这会真想甩他几耳光。
玉景修努力压下心里的悸动,故做镇定地扫了她一眼。
只是他此时脸红到了耳朵根,整个人看起来终究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意,就连气场也弱了不少。
宁妙薇觉得他此时和平时有些不同,见他脸红只当是刚才亲了那一下他气的。
她满心的无语,不过是亲一下而已,至于气成那样吗?
还有,吃亏的那个人似乎是她吧!
她伸手捂着被撞疼的脑袋,觉得和他在一起,她真不是一般的倒霉!
他伸手撩开帘子,黑着脸问道:发生什么事呢?
车夫忙回答:方才有个人不管不顾地朝马车撞了过来,被马踢了一脚,惊扰到王爷了,小的这便去处理!
玉景修听说马踢伤了人,眉头微皱,再和宁妙薇呆在马车里,他自己都觉得尴尬,便下马车查看。
伤者满脸是血,这会已缓过劲来。
他见马车停稳便用尽全力喊道:王妃,小的是武庄,世子快不行了,请你想办法救救他!
宁妙薇一听到武庄的话吓了一大跳,忙捂着额头下了马车,问道:什么叫世子快不行了?出什么事呢?
武庄一看到她眼泪就流了下来:世子被回到王府之后,夫为他请了大夫医治,他已高烧两日了!
宁妙薇急道:那天温书从王府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什么狗屁大夫?哪有越治伤越重的道理!
她突然想起宁温书是被玉景修的侍卫带走的,那天宁温书得罪了玉景修,他让他的侍卫收拾宁温书一顿也是可能的。
她下意识地朝玉景修看去,玉景修这段时间和她斗得多了,一看到她的目光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额前的青筋直跳,整个人冷若冰霜:你怀疑本王?
宁妙薇的眸光清清浅浅地扫过他,她要是能打得过他的话,一定很利落的承认她就是怀疑他!
可惜的是她打不过!
而现在威远候府那边的情况不明,再把他得罪,他一巴掌把她拍成重伤,到时候姐弟两人怕是真的要死在一起了。
于是她压下心里的怒气,缓声道:王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不会做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情来。
眼下温书病得厉害,还请王爷允准我去威远候府看温书。
玉景修眸光来来回回在她的身上扫了好几回,总觉得她在说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几个字时满是嘲讽。
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终是道:宁温书是本王的小舅子,他病了,本王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说到这里眸光凌厉如刀:本王陪你去威远候府看看本王的小舅子,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妙薇听到他这话轻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之间连塑料夫妻情都算不上,但是在人前他们却是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