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苻湛点了点头。

    心道：失望透顶了！

    比起朝堂上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大恶；

    抱山村的村民们是非混淆，欺软怕硬的小恶更让他愤慨！

    更何况，他本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前者在危难之时将他弃如敝履，至于后者么……

    苻湛咬着嘴角，重新打量萨乐君，喃喃问道：“你呢，你会失望吗？”

    “当然会！”

    萨乐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可我不会绝望。”

    军人的意志力是十分强大的，越是困境，越容易激发潜能。

    “湛儿，晋国之所以会被燕国打败，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萨乐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要复国，更想让自己强大起来。但你至少要学会掌控你的仇恨与愤怒，别泯灭了人性和良知，明白吗？”

    仇恨与愤怒，人性和良知……

    苻湛反复琢磨这番话，忽然反应过来，“你是在苛责我今日的所作所为吗？”

    萨乐君一愣，这个小狼崽胡说什么呢？

    “你是怪我因为愤怒，故意欺负和利用余小柱吗？”苻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以为萨乐君是变相教训自己。

    他冷声说道：“老余家的人欺负我们，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以德报怨的好人了么？”

    话一出口，苻湛立马就后悔了。

    萨乐君表情微微一变，想起这个小狼崽对自己的怨念也不少，无声叹气，转身坐在了木凳上，继续倒腾那些草药。

    她用力揉搓草药，无声腹诽起来：狼崽子就是狼崽子，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肯定一顿暴揍，让他跪着唱征服！

    苻湛见她这个反应，心里也五味杂陈，却不肯低头认错。

    雨后放晴，琥珀色的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在他们母子之间照出一条分割线……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