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看他支支吾吾,才把烟斗往嘴里一蹭,然后一脸满足地吐出烟圈,一副仙人的样子,实在不比摆渡人的气质要来的差。
“难道说药草萎了?”
鬼医轻描淡写地说,后面还附上了几句戏谑,似乎在安慰宫卿言。
宫卿言愣是死板地点了两下头,眼里尽是无光,只是玉手也松懈了不少。
“正常,这仙草离了土,萎得也快,罢了罢了,不碍事,把草拿来。”鬼医把烟斗叼在嘴里,一脸沧桑。
宫卿言这才把方才还捏的紧紧的药草给了鬼医。
“这萎得还真是厉害。”鬼医像是在怜惜,又像是在赞叹。
“其实我……”宫卿言刚要把自己那事交代了,却被鬼医打断了。
“无妨无妨,不过就是萎了的草,我鬼医照样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让他像春风吹过的花儿那样红。”鬼医笑着说道。
那草是绿的,宫卿言忍着没吐槽。
“你,去拿两个碟子来。”鬼医先是吩咐了一句,宫卿言便屁颠屁颠照做了。
鬼医掏出一把刀子往自己手臂上轻轻划了一刀,几滴血便顺势溢了出来。
一个碟子轻快地挪到了鬼医面前,接住了他的血。
面对这一切,宫卿言看得有点痴醉。
鬼医又轻车熟路地从袖子里挥洒出些银亮的粉尘,然后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吱”他又折下了一支树枝,把捏在手上,不停地搅拌着那杯血。
然后,他又迅速把土刨开,将仙草灵药种了下去,接着用混杂了粉尘的血栽种滋润着。
那血浇灌滋养了仙草灵药一番后,又把周边的一小片土地染红了,看着分外渗人。
“不止鬼医前辈这是?”宫卿言早就瞪大了眼,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奇术。
倒是那萎掉了的仙草灵药,在鲜血的灌溉下愈发俞挺直起来。
只是还是一片死气。
“罢了,过几天便会好。”鬼医一摆袖子,瞟了宫卿言一眼,“在这之前,需要一直偷吃油的老鼠在这里赎罪。”
鬼医一番话说得宫卿言无地自容,脸自然红的跟个什么一样。
“遵命。”宫卿言呐呐舌头,便在那仙草灵药。边坐下了。
果然还是逃不过鬼医大师的眼睛吗。
接着,一包透着香气的锦囊被丢在了宫卿言的面前。
“里面便是我方才撒下的粉末,你日后只需滴一盘血加这个,连续三天左右,这草依旧焕发生机。”
鬼医草草交代了几句,便高人一样地扭身走去。
那一株小小的仙草灵药就这样杵在一边,同生命的奇迹一般在舞蹈着。
湖上,
摆渡人没有灭得完全的蓝色幽火正在跳动着。
“不好!”
原本在船上打着瞌睡的老者突然眼睛瞪得老大,雾中,能看见一个老头在船上。
虎躯一震!
震灭了那点幽火,又把一叶小舟震了一下。
湖面上的涟漪久久还未散去。
夜晚,
圆月高挂,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对着这诛仙草灵药犯眼红。
宫卿言却是不给力地打起了盹。
“不准偷懒!”鬼医干瘪的脸突然同纸皮油灯一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把宫卿言吓得一脑子栽在了地上。
“鬼,鬼哇。”
“我是鬼医。”
鬼医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宫卿言,暗里点了一根烟斗。
一缕缕烟气更具有鬼的气势,何况是在这三更半夜,更加地有气势。
????宫卿言这才看清楚搭在油灯上的脑袋并非黑山老妖,而是鬼医。
“吓死我。”
鬼医这么一折腾,宫卿言一下睡意全无。
“你才是,你难道不知道这仙草灵药有多少人盯着吗?”鬼医斥责了宫卿言两句,又打量起那株仙草灵药来。
宫卿言有预感,那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怕是要替代血和粉尘的位置,来当接下来仙草灵药的养料。
想到这里她不禁直哆嗦,透着油灯的光死死盯着鬼医,生怕他的脸上写了一点不满意。
“还好没事。”鬼医拭去了脑门上滞着的几滴汗,又一脸鄙夷地看向宫卿言。
虽然嘴上什么都没唠叨,但他分明是在说做好当养料的准备吧。
接着,一声透着威严的咳嗽响遍了整个院子。
至于仙草灵药,它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震撼了整个江湖……
几天来,鬼医也不知道在顾忌些什么,经常独自一人上街,自然吩咐好了宫卿言。
日复一日,宫卿言也能感受得到,几丝不单纯的目光正在这屋子四周来回扫动。
尽管仙草灵药已经重新焕发生机,但宫卿言等人的肌肉却是要开始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