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钰笑眯眯地说:“我怎么舍得呢?你”你可是我一生挚爱,后面那话在舌尖流转的却又被咽回去。
可是话虽未说完,宫倾言如何看不出他宠溺的眼神,她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红霞。
两人之间似乎流淌着一种诡异的气息,宫倾言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踢着地上的石子,不说话。
慕容钰自是看出她的不自在,忙抛出另一个问题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倾言,你既要做这大当家,可曾想好要如何做?刚才我粗略的看了一眼,这可有百余人,你要如何保证他们的生计?”
一听这话,宫倾言傻眼了,她只是一时兴起想做一个山贼,没想到后面这么麻烦,她弱弱的开口:“话本上不是说劫贫济富!”
见状,慕容钰无奈扶额,他就知道这样,他一脸严肃的分析:“倾言,百余人的生计并不是这么简单,首先你要考虑......”
“停停停”见他有长篇大论的趋势,宫倾言马上喊停,她转过身,对慕容钰可怜的眨巴眨巴眼睛,拉着慕容钰的衣角:“阿钰,你会帮我的对吗?”
看她这样,慕容钰哪里还忍心说什么,只得接连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宫倾言信任的看着慕容钰。
“先让范功安召集寨子里面的人,清点人数吧,看看有多少人能跟你下山去的?”慕容钰镇定的说,毕竟是一国之君,一个小小的山贼窝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嗯嗯,我马上去。”宫倾言赞同的点点头,转身就要跑去找范功安。
慕容钰一把拽住她,有些无力的说:“你可知范功安在哪里?刚才我不是说让他先整理一个住处,他估计马上来的。”
“哦”宫倾言点点头。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范功安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还算俊秀的脸不知怎么就变成一个猪头。
宫倾言扑哧一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会不见几句变成这样了?“
范功安也是一脸疑惑,接连叹气:“小人也不知,小人刚走过去,不知到了什么霉,一路不停的跌交。”
“恐怕有人搞鬼吧?”宫倾言关心得问。
“属下也怀疑,可是回头却没有发现有人。”范功安摇摇头,否定了宫倾言的推论:“再说,我今日并未与人结怨。”
慕容钰在一旁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还能是谁?当然是跟在背后的哪个醋坛子吃醋了呗。
谁叫范功安一进来就说自己是宫倾言的情郎,自己跟在倾言后面,他无法下手,只得拿这个不长眼的家伙出气,堂堂一国之君,也不嫌这举动幼稚。
范功安并不想再聊下去,很生硬的转开了话题。“大当家,公子,请跟我来。”
宫倾言一路看过去,只见一条宽不过丈许的小河从寨子川流而过,水流声叮咚,不时有老妇人或年轻的妇女蹲在河边洗衣服,刚才发生的动乱并未打乱他们的生活。
正值阳春三月,百花争艳,草木繁盛,处处都显现一种欣欣向荣的景象。宫倾言俯身摘下一朵艳丽的杜鹃花,她轻轻嗅了一口,熟悉的甜甜的花香传入脑海,她举起花转过身,高兴地对慕容钰说:“你瞧!是杜鹃花!”
慕容钰痴迷的在后面看着倾言一举一动,在花间走动的宫倾言一扫身上的阴郁,仿佛那传说中的山鬼,美丽、强大、却不适合深宫。
“深宫留不下的言儿。她只适合山野。”萧慕梵的话不经意间从耳边蹦出,扰乱慕容钰的思绪。
“好看吗?”递到面前的花,让慕容钰一下回神,他点头,只要是倾言喜欢的怎么都好看,只是他并未发现他有些敷衍了。
宫倾言并没有在意,她拿起杜鹃花在手中把玩,一脸怀恋的说:“我生于山野,长于山野,少时我不懂事之际,师傅长用这花来哄我。”
宫倾言仿佛又见到那时的自己,小小的一团,爬在师傅背后,贪婪的吸取杜鹃的花蜜。
那时的她,还不曾经历这人间万象,还不知道什么是异类,后来懂事了,就把一切埋在心底,不曾开口对说过,她幼时并不是父母养大,而是。
也许是看到熟悉的景色,她今天突然有些兴趣,想对谁说说那段她最深刻的记忆。
“阿钰,你知道吗?”她刚开口,就被范功安打断了:“大当家,我们到了。”那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就像她和慕容钰之间的情感,就这样被埋藏在心底,没有再继续,错过了就错过了。
不知范功安征用了那位女子的闺房,打扫的极为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阳关顺着雕花窗棱斜斜洒下,铺出一地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