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走进又走出,每个人都一脸严肃,慕容钰眼见天际发白,也无一位太医拿出一个确定的方案,脾气温和的他终于忍不住了发火了。“怎么回事?本王养你们这群庸医有何用?”
堂下站着的几位太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退了一步,把医判齐高涵露了出来,齐高涵见状回头怒视其余几位太医,心里暗骂:“这群老不死的,有啥好处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礼让我呢”见齐高涵回头看他们,那几位太医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齐高涵,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宫里面生存的第一要诀。
无奈之下,齐高涵硬着头皮回禀慕容钰:“陛下,宫姑娘受的伤并非大问题,我等商议之后已将药方定下,细心调养即可,可是......”齐高涵偷偷瞥了一眼慕容钰,才将后半句话说出:“宫姑娘脸上的伤痕,恕尔等无能无力。”
闻言,慕容钰一下将手里的玉佩捏碎,自幼长于深宫的他,曾见母妃为了脸上的一道细纹杖毙宫人,自是知道世间女子对于容颜有多在意。
带倾言回来之时,他并未见到倾言脸上的伤痕,还以为只是身上有伤痕,可是听太医这么一说,慕容钰仿佛失去了力气,问道:“真的没有办法补救了吗?”
“陛下,下手之人极为狠辣,宫姑娘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愈合之后疤痕极深。”明知会触怒陛下,齐高涵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下去吧。”慕容钰挥退太医。
慕容钰只恨自己没有早一步找到倾言,让她在那两人手里面受如此折磨,既然如此他们痛恨倾言,不惜下死手毁了她的容颜,我定叫他们生不如死,想到这里,慕容钰脸上浮现一抹残酷的笑意,他可没忘记水牢中的张子晗和龚培鑫,他会好好招待他们。
“言儿,我该拿你怎么办?”知晓宫倾言已经昏迷了一宿了,萧慕梵再也坐不住了,违背誓言就违背誓言吧。
入夜,他偷偷潜入倾言的房间,看着昏迷不醒的倾言,向来有活力张狂的人,如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让萧慕梵极为不习惯,他低唤着倾言:“言儿,你可是孤的皇后呢?孤不允许不允许你就这样死了,给孤醒来,你不是要紫金墨灵丹吗?只要你醒来孤马上拿给你。”强硬的话语下面是掩不住的脆弱。
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爱人面前也低落尘埃。
“萧慕梵,难道你忘记你所发的誓言吗?”得到消息之后,慕容钰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压低了声音质问萧慕梵。
“我们出去再说,不要吵到言儿。”萧慕梵转过身极为强势的说,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位帝王,不容挑衅他的威言,怕吵到倾言,慕容钰也跟着出了门。
两人走出房间之后,慕容钰没有立刻翻脸,裹挟着怒火的一剑直指萧慕梵的要害,萧慕梵一个闪身躲开了,慕容钰见状毫不犹豫的继续出剑,心有愧疚的萧慕梵并未还手。
可是慕容钰攻击越来越凌厉,避无可避,萧慕梵从腰间取出软剑,将慕容钰的剑缠住之后,顺势一拉,局势马上变了,慕容钰失了先机被萧慕梵困住。
虽然被制住,慕容钰并未放弃“萧慕梵,你不要忘了,你说过谁先找到倾言,倾言就是谁的?你要反悔吗?”慕容钰在赌,赌萧慕梵放不下帝王的面子,可出乎他的意料的是。
“你说的没错,孤后悔了。”长叹一声,萧慕梵放开了慕容钰,就这样随意的席地而坐。
也许是男人间的心心相惜,慕容钰并没有趁机攻击,反而不顾自己的形象也坐了下来,并开口问:“后悔了又如何?陛下金口玉言,一诺千金。”
萧慕梵听懂了慕容钰的威胁,可他并未回应反而开口说了另一件并不相关的事:“言儿,不喜宫中女子之间的斗争,只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慕容钰一时之间有些迷惑,不知他是何意。
“你这王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朝中老臣估计不太平静,我听说左相家里面有位娇娇女可是看中了你的后位。你姑姑.....”萧慕梵轻笑了一下。
这话瞬间戳中慕容钰的痛楚,他夺嫡为皇,弑父登基,名不正之下不得不依靠朝中老臣,虽有心改变,可是登基的时间太短了。
且这一路得到姑姑的帮助太多,姑姑又一直看不上倾言,上一次倾言失踪之事,姑姑绝对插手了,若是自己要立倾言为后,恐怕宫中朝中又不得安歇,若是萧慕梵再插手,估计煜缙国将乱。
他这一生,不惜弑父登基就是为了让煜缙国更强大,百姓过上好日子,不受战乱之苦,动荡之殇。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你要如何?”慕容钰咬牙,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