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见不得怀昔这般卑微模样,忙掀被起身双手搭着怀昔的臂膀要将人扶起来。
;我的乖孩子,这哪里是你的错?是旁人心术不正,没得你要如此自责。地上多冷啊,快快起来。
听了苏氏这话怀昔才缓缓起身,将苏氏又给扶回了床上躺着。
;其实我身子已经大好了,不过是一点毒罢了,又不是真要我的命,是灵儿和匪儿这两个小兔崽子,硬要我休养。
话罢,苏氏就咳嗽了起来。
怀昔心头一紧,忙伸手给苏氏拍抚了一番后背。
;母亲如今又染了风寒,须得好生休养才是。
苏氏怕怀昔心头过不去这个坎儿,又说笑道:;哎哟,真的是,我这脸被打得还真是疼,刚说完这话就……
怀昔觉着身子好像渐渐暖和了过来,面上也有了丝笑意:;母亲,以后儿媳定然好生孝敬您。
苏氏摆摆手:;你们这些个小辈啊,能让我这个长辈少操些心便好了。
说着,她还伸出指头指了指言灵。
;特别是你,还不快来给你嫂嫂道歉。
言灵从方才开始就一直退到一边儿不说话,是想同怀昔搭话又不敢,这会子顺着苏氏的台阶便下了。
她对怀昔施的不是一般女子施的礼,而是像行伍男子般同她抱拳作揖。
;嫂嫂,先前因着担忧母亲,出言不逊,还望嫂嫂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灵儿吧,灵儿以后……她忙又补了一句,;以后都会保护嫂嫂。
;你也是关心则乱。怀昔捂嘴笑道,;若是我,怕也是要发火的,只是你以后可莫要这样对着我说这些个胡话了,不然我可就真不理你了。
她这话是笑着说的,但却说得是真心实意,倒也不至于不理言灵了,只是再也无法接纳她,同她推心置腹了。
言灵不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可她就是瞬时懂了怀昔的未尽之言,认真答道:;可一可二不可三,我决计不会了。
怀昔听闻此言,面上的笑意更是真切了几分。
苏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你们俩好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放心了。
谁都盼着阖家和睦。
此事过了五日后言匪才得以再见得那个性子软糯的怀昔。
这一回,她不像以往,她记得这几日发生的所有事。
言匪不知此事是好是坏,特地着了陈然来瞧。
陈然也说不出其中好坏来,只道:;她的两副性子有融合的倾向了。
经历这许多,人都会成长,这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性子软糯的怀昔不大会掩藏自个儿的情绪,近来做什么事都兴致不高。
此事急不得,也只有徐徐图之了。
倒是秦氏的罪行刑部很快便判下来了。
原本事关端王府和文国公府,两边都不大好惹,特别是端王府这边,一个判轻了就不好交代,好在两边都没叫刑部为难,文国公也摆明了态度,是不会再管秦氏之事,事情很快尘埃落定,秦氏毒杀老王妃的罪名坐实,直接被判了秋后问斩。
可秦氏毕竟是文国公府的人,顾忌着言匪,垂帘听政的太后和皇上却是不得不对其做出惩戒。
这不,在刑部甫一将秦氏的处罚结果公之于众的时候皇上这边就动作了,在大朝会当日就狠狠训斥了一番文国公,念着年事已高,这才只罚了一年的俸禄,并未杖责。
一年的俸禄对一般官员来说确实能让人捉襟见肘,可文国公府也不是一年两年出来的新贵,家中是有产业的,也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小惩。
因着老王妃的事儿林嬷嬷被调回了宫中,怀昔和言灵的日子也好过些了,这日言灵边陪着怀昔在院中练着剑,边忿忿道:;秦氏还要活好几个月呢,真是便宜了她!
怀昔没搭腔,只是认真地练着剑,然后一个旋身,坚定地朝院中的一朵开得正灿烂的大红花刺去,花朵应着花径断裂而落。
尘归尘,土归土。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眼就到了秦氏被处斩的日子,言匪原以为怀昔很怕见得这副场景,没成想她竟主动同自个儿说想去看看。
言匪问道:;真的要去?
他见怀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这便带着她还有半道上听闻他们要去何处的言灵一道去了刑场。
这可是世家大族的夫人被处斩,这夫人妄图害的还是端王府的老王妃,端王府的人是谁?在百姓心中他们可是大豫的守护者,只要他们还在一日大豫的百姓就能有平稳安定的日子,她竟然敢害了老王妃!简直是丧尽天良!
怀昔他们坐着马车到刑场的时候就见刑场外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当秦氏被带上来的时候围在刑场周围的百姓们更是群情激奋,拎着什么烂菜叶子、泥巴就往穿着囚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