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大一就快结束了,夏小洁开始考虑买车票的事。大学里,不同专业的考试时间是不同的,夏小洁特地打电话问田斐什么时候回家。田斐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直到夏小洁认为是不是自己手机出问题了,田斐才说了一句顺便给我买张票就把电话挂了。
从H市坐特快到A市只要五个小时,所以夏小洁订了两张软座的票。回家那天,夏小洁背着一个小背包,田斐提着一个电脑包,站在到处都是背着硕大无比的行李的行人的车站,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两人看看周围,又看看自己,相视大笑起来。
你的行李呢?夏小洁问。我没有行李啊,再说了,要是像我这样的大帅哥要是手上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多不符合形象啊。田斐很自恋地冲夏小洁眨眨眼,和夏小洁呆久了,以前温文尔雅的田斐也会自恋了,但是只是在夏小洁面前。
我也没有啊,想我这样娇小的美女也不适合大包小包的提行李。夏小洁的包包里只有一部手机,一个钱包而已,需要的几本书都被夏小洁提前托运了,比田斐还要潇洒。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夏小洁问田斐,自从上了车,田斐几乎没说话,沉默着望着窗外。好看的侧脸线条视乎有点忧伤?孤独?
没有,本来没打算回家的。田斐仍是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的忧伤,深深地落寞。夏小洁不喜欢这样的田斐,这样的田斐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落寞。她喜欢的田斐是那个感情藏得很深,总是阳光中带点忧郁,处事淡定从容的完美王子,偶尔还有点孩子气。
那为什么又决定回家了呢?夏小洁话才出口,就突然觉得不该问这个问题,田斐的家庭情况,班上除了南施,估计就算她最清楚了。
因为你啊。田斐突然转过头真诚无比的看着夏小洁,笑得无比灿烂。夏小洁最无法招架的就是田斐这样笑,干净无比的笑无比真诚的眼神,英俊帅气的脸,总能够轻而易举的扣动心弦。
为为什么因为我?夏小洁看着田斐帅帅的脸,生平第二次结巴。田斐该不会她可不想在增加什么青春的烦恼,最主要的是她不想伤害田斐,她的心无力对田斐产生友情以外的感情。
因为没有你在我会很孤单啊。还不如回去叫上老朋友好好聚聚。田斐想着老别墅还有田伯和两个保姆,其实似乎也没那么冷清。以前空荡荡的房子好像也可以叫家,家这个名词对田斐来说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抽象了。
原来我们英俊潇洒的斐少也怕一个人啊!夏小洁仔细观察者田斐的每一个表情,然后深深松了口气,看来是她自己想多了。谁害怕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田斐的确是不是害怕,而是习惯,习惯一个人,但是田斐讨厌这种习惯,特别是和夏小洁走近之后,这种讨厌越来越强烈。
其实你大方大大的承认我也不会笑你的,曾今我就很讨厌一个人,一个人睡觉,一个人上学。直到她走后才慢慢习惯,但是我讨厌这种习惯。夏小洁在笑,但是那笑有点悲伤。她和田斐有着同样的感觉。
你姐姐。应该就是在墓地看到的相片上的那位和夏小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吧。
嗯。我们是双胞胎,她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夏小洁说得很缓,脸上的表情和散伙狂欢那天的一样。这让田斐心里有些闷闷。
说说你假期都有什么打算吧?田斐见不得夏小洁一脸哀伤,他喜欢开开心心拍着他马屁的夏小洁。
我想说她。两年多了,自从她死后,我从没提起过她。我从没告诉过谁,我有多么想她,甚至有时会把自己当成她。夏小洁把头压的很低,低到田斐完全看不到夏小洁的脸。两年前,她死了,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天塌了。我甚至想着自杀,我也那么做了,只是没有死。我不敢想象没有她我要怎么活下去,我精神恍惚地在疗养院呆了一年,我每天都能梦见她,她要我好好活着,连她的那份活着,于是我好好活着。她多才多艺,学什么都会拉上我,有时候我总是学不会,她就不去上课,在家教我,直到教会她才去上课,并且很快把落下的补上,然后又来教我,周而复始。
田斐听着夏小洁用说别人的语气在说着自己的事,要不是滴在田斐手上的泪,田斐会以为夏小洁已经忘记那个曾经的夏小言。田斐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八岁开始,他已经没了爱别人的能力,所以尽管想说点什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他做了件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事。田斐伸手揽过夏小洁靠在自己肩上,夏小洁没有任何表示地靠着,两人沉默了好久。
田斐,我经常认为你和我一样。夏小洁突然抬头看着田斐,脱离田斐的肩膀,那眼神让田斐有些不自在。
什么一样?
身处喧闹的的人群中,仍是孤单。夏小洁看着田斐,仿佛看透一切。田斐习惯了看透人而不被人看透,这样的夏小洁让习惯用浅笑来掩饰的田斐有点无处遁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