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让何屹远和夏喃走到外面等，自己则在其中观察夏书的精神状况。
直到半个小时后，夏书的呼吸逐渐平稳，不再是不安的沉睡后，才走出来。
“他现在暂时平稳下来了，但是不确定睁开眼之后，状态会不会更严重。”心理医生说完，出于对病人的关心，略显责备地看向夏喃，“夏小姐，您不是保证过，当初给夏小少爷造成心理伤害的几个人都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吗？”
夏喃被问得哑口无言，她万万没想到当年所有人出狱后都去了其他城市定居，独独留下一个章来。
“我也没想到还剩个章来，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夏喃看向治疗室内的夏书，皱眉问，“小书他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不确定，因为之前情绪比较激动，我给他打了镇定剂，量虽有所控制但对他还是有比较强的催眠作用。”心理医生叹了口气，“我更担心他睁开眼之后。”
夏喃咬着下唇，身为女强人的她这么久以来，鲜少出现如此无助的模样。
心理医生把目光落在何屹远身上：“你就是……夏书说的何屹远吗？”
何屹远听到自己的名字，收回自己的目光：“是，我可以进去陪着他吗？”
虽然治疗室和外间只隔着一扇玻璃，但何屹远觉得光是一扇玻璃，就把所有温度都隔绝在外，夏书那里是冰冷的。
夏喃听到这样的提问，有些无措。
心理医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何屹远：“你确定吗？万一他醒过来，看到你可能会有很大的抵触反应。”
“确定。”何屹远重重点头。
“那你进去吧，他很喜欢你，看到你……可能会好一点……”心理医生现在也拿不准醒来后的夏书到底会怎么样，但他想赌一把。
眼见着何屹远推开治疗室的玻璃门，正欲走进去，夏喃叫住他。
“何屹远！”
何屹远转过身来，面色冷淡。
“你不好奇吗？小书以前发生过什么？”夏喃问他。
“好奇。”何屹远并没有撒谎的打算，“但是，他如果不想亲口告诉我，我没必要去揭他的伤疤。”
“那是他想忘记的，或者说，是他想克服的，
不是吗？”
说完这话，何屹远关上玻璃门，把一切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何屹远刻意地保持着与夏书的一段距离，搬了个小圆凳坐在病床边，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小小的凳子上。
看起来莫名滑稽，却让夏喃头一次觉得：要是有这个人陪伴夏书，或许是最可靠的了。
无声的等待最为漫长，包括何屹远在内，三个人坐了整整七个小时，才等到夏书睁开眼。
外面天色彻底黑了，夏书乍一睁开眼，只能感觉到一点昏黄的灯光，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直到看到坐在床边的何屹远。
“好点了吗？”仅仅是四个字，何屹远却以一种极为忐忑的心情问出了口。
他怕夏书睁开眼后，看到自己会害怕，会躲避。
但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夏书只有略显不安地揪着被单，呢喃着回答：“……嗯。”
“那就好。”何屹远悬着的心渐渐落回原处，他长长舒了口气，“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卤味吃好不好？”
夏书眨眨眼，淡淡笑了下：“现在……想吃点清淡的，有粥吗？”
现在他虽然已经没有了干呕的冲动，但那股恶心感还盘桓在心上，他知道自己现在并不适合吃卤味。
知道饿就是好事，不管是吃卤味还是喝粥，何屹远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出治疗室。
“他饿了，想喝粥，我……”何屹远正要说“我去买”，就被心理医生打断。
“我去买，你们两陪着他。”说完，心理医生一溜烟消失在诊室内。
何屹远回头看了一眼夏书，侧过身，示意夏喃进去。
夏喃踩着高跟鞋，步子都有些不稳，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但何屹远能感觉出她是高兴的。
“小书，好点了吗？”
“嗯，姐姐……你和他问了一样的问题。”夏书虽然脸色仍旧苍白，但看起来还算有精神。
夏喃吸了吸鼻子，笑自己没出息：“你把我吓死了。”
“没事的。”夏书抬手，轻轻拍了拍夏喃的背，以示安慰。
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接触了，但对夏喃来说，足够安慰她不安的心。
何屹远退出诊疗室，把空间留给姐弟两。落座在外面的沙发上，他才意识到
，出事的夏书差点成为压垮他长久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