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手支着额头,斜倚在软榻上,眉头紧锁,闭目不言。
仿佛一头被扰了清梦悠悠转醒的狮子,裹挟着一身的怒火。
在门边站着的一个小丫鬟哪里承受的住这般恐慌,浑身抖若筛糠,几乎要腿软跪下了。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刚刚干嘛要从老夫人马车旁经过呢!
方才老夫人命令派人来催大小姐二人,然而如今哪还有人敢来触这霉头啊!纷纷推三阻四的,这令老夫人火气更盛。
而她偏就不长眼的此时从观中出来,刚好经过老夫人的马车旁,就这么被随手指派了来!
她原以为大小姐只是还未收拾完行李,哪成想是还在睡梦中呢!
这下可好,把人吵醒了!看大小姐如今的脸色,她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言乐察觉丫鬟的害怕,贴心的走过去扶稳对方,笑容和善的安抚道:;别害怕,姐姐只是还没睡醒而已,谢谢你的提醒,回去吧,告诉祖母我们很快便到。;
得了大赦的丫鬟感激涕零的就差抱言乐大腿了,忙屈膝行礼:;谢五小姐!谢谢大小姐!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话音未落,丫鬟便迫不及待的急步离开了。
看着对方仓皇逃窜般的身影,言乐无奈的叹了口气。
;姐姐,你看你现在都把大家吓成什么样了,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还是温和些吧?;言乐试探的问。
这样下去,大家一定会说丞相府大小姐狠毒任性,嚣张跋扈的!
;嗯,是不好,;言悦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一双迷迷蒙蒙的眸子。
这样下去,日子又要变无聊了:;所以我已经很克制了。;
言乐:
她能说一点儿也没看出来吗?
;大小姐,四小姐,都收拾好了,可以出发了。;周姨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她们来时不过两身换洗的破衣物罢了。
言悦起身,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唇角微扬,妩媚中带了丝丝冷意。
;走吧,去瞧瞧是哪个小兔崽子给咱们通知错了时间的。;
辰时出发,而她收到的消息却是巳时。
——
清心观门口。
众人看着一行四人不慌不忙的往外走,却无一人敢出言催促。
温嬷嬷向马车内通报了一声,老夫人不耐烦的一把撩开帘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更为恼火。
;慢悠悠的不知道还以为我丞相府不给你们饭吃呢!;
言悦掩唇轻笑,似是羞怯:;哎呀,孙女竟表现的这般明显吗?那可真是孙女的罪过了,这种家丑可不能让外人看出来啊!;
老夫人:
活活被人噎死就是这种感觉吗?
在场众人的余光不由悄悄撇着老夫人,眼底免不得露出些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老夫人一张脸更加难看,李嬷嬷轻咳一声,意有所指的小声开口:;老夫人,路途遥远,慢些却也总会到达目的地的。;
闻言,老夫人明白过来什么,脸色渐缓,帘子一甩,干脆眼不见为净。
;赶紧上车,准备出发。;
就这样?
言悦扁扁嘴,表示没意思。
四下环顾一圈,发现前三辆马车都已做好出发的准备,没有要她上车的打算。
唯有第四辆马车停在那。
也是她们来时乘坐的那辆,最破旧的,与府中几个丫鬟们挤在一起的那辆!
言乐不觉有他,迈步要走,被姐姐一把握住手腕。
;慢着。;言悦漫不经心的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停下动作。
;你又要闹什么!;老夫人满腔愤怒已濒临爆发的边缘。
;祖母惯会说笑,孙女能闹什么啊?顶多被有些人针对的闹心罢了。明明是辰时走,却被人告知是巳时,害得您苦苦等了我这么久。明明该坐您的马车,好近身服侍您,以尽孝道,可这不懂事的车夫走的倒是快。;
言悦故意停顿了下,嘴上说的说车夫,实则却在暗指是老夫人不懂事。
车夫此刻无暇想这些弯弯绕绕,被点名批评的他整个身子都绷直了,紧张的偷瞄两眼言悦的神色。
老夫人双拳握紧,指甲甚至都已经陷进肉里:;用不着你服侍,赶紧上车。;
说着,放下帘子,语气不善的指使车夫出发。
;本小姐还未上车,你们尽管走一个试试。;言悦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悠闲的把玩着。
车夫即将落下缰绳的动作就这么戛然而止。
啪!
老夫人再也压不住心中的屈辱和怒火,一巴掌拍在小桌案上,这还远远不解气,她接着撩开帘子,将手边茶杯扔了出去。
这老太婆准头太差了点。
言悦看着那偏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