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记性挺好,所以记得很清楚,你可没少得罪本小姐。;言悦突然说回先前的话题:;本小姐偏偏记仇的很,所以,想要我放过你,很简单,从此言听计从便是了。;
;是是是!这是自然!您是主子,奴婢理应听从。;
;本小姐的意思是,只认我一人为主,只为我一人所用。;
女孩慵懒的眸光在瞬间凝聚成一把利刃,闪着锋利的寒芒射向对方。
——
简陋的厢房内。
;大小姐当真是如此说的?;
听着绫罗的讲述,桂枝后背已经隐隐惊出了一身冷汗。
;对啊,大小姐这是让我背叛二小姐的意思吧?;绫罗紧张的抓着桂枝的手。
;她她还说什么了?;桂枝此时无心给她解答,焦急的询问道。
;后面的话我也没听懂,有些莫名其妙的。;
;什么?;
;大小姐说,她特别讨厌三种人,总喜欢站在别人后面的人、摇摆不定左右逢源的人,还有一刻钟内不亲自表态的人。;
听完,桂枝只觉得手脚冰凉,僵硬的动弹不得。
有什么心思是能瞒过那位大小姐的玲珑心吗?恐怕没有吧。
;桂枝姐姐,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差。;
;嗯?没事没事,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二小姐交代我的事情还有些没完成,我先出去了。;说完,便佯装淡定的出了门。
绫罗虽觉她有些怪异,却也未加深思。
门外,桂枝一改方才的沉稳,几乎是小跑着往言悦的房间赶去。
——
与此同时,老夫人房间。
现如今连闭目养神听取经书都已经无法让自己沉静下来了。
老夫人猛地睁眼。
;不行,不能再让那丫头这般放肆了!这才几天,看她已经无法无天成什么德行了!;
温嬷嬷当即附和:;老夫人说的极是,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小姐往岔路上越走越远啊!;
老夫人摩挲着手中的经书,思绪翻转,但仍是不知从何下手。
因为虽不愿承认,但她对言悦的忌惮已有几分根深蒂固,甚至远超对她的母亲方氏。
这一次,李嬷嬷没有像往常一样及时为主子提供锦囊,而是始终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反倒是温嬷嬷,格外积极。
见状忙上前一步,神情写满了邀功:;老奴有一主意,不知妥否。;
;什么主意?;
温嬷嬷又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了什么,原本还一脸愁眉不展的老夫人当即像换了个人,面上现出奸诈的笑意。
——
幽静深夜过后,浓墨般的天空渐渐被一滴明亮的色彩晕染开,褪成深蓝色,随即是水蓝色。
整片大地在沉睡,又似在缓缓苏醒。
然而仍被阴暗笼罩的仓库一角,血腥味正迅速蔓延。
;姐姐!姐姐你不要过来!你快走啊!;一声声嘶哑悲凉的喊声传来。
声音里的焦急与恐惧已完全掩盖那原本甜美的嗓音。
入目是一个已无法看清长相的血人,只看得到是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地上。
她沾满血迹的小手还在死死抱着两个黑衣男人的腿,似是想要为谁争取逃跑的时间。
;不!我不走!乐儿你不能死!姐姐这就来救你!;言悦的眼泪已模糊了视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她要赶到妹妹身边。
然而双臂突然被人钳住,无论她怎么发了疯似的挣扎,她依旧被人强行拖走,离妹妹越来越远。
远处的黑衣男人似是失了耐心,高高的举起锋利的匕首,对准的正是小女孩柔软而脆弱的心脏。
;不——;
言悦猛地睁眼,弹起身,终是从这个日复一日可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窒息感愈演愈烈,她被迫仰起头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怎么了?;
微弱光线里现出一抹高大的身形,闻声正迅速向她跑来,带了些微焦急担忧的颤音。
言悦对上对方一双深邃的瞳仁,这才感觉心间的悸痛平息了几分。
下意识的,她双手环上对方的脖颈,几乎是扑进了男人的怀抱中。
突然而至的亲密令遥亦则身子一下子僵直,温香软玉在怀,这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但他更加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原本唯恐避他不及的女孩,现在竟这般脆弱的像一个瓷娃娃。
究竟是做了怎样的噩梦,才会令她这般反常。
;没事了没事了,小丫头别害怕,我我在这儿呢。;遥亦则的安抚有些生硬,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以这般温柔的语气安慰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