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包围圈中间的,正是言悦和玄净道人。
这里,就是她特意定下的惩罚地。
不过这围观人群的数量众多,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像是看出了言悦心中的疑惑,长公主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方冲她摆了摆手,眼神兴奋的示意着什么。
言悦愣了几秒后便很快反应了过来,想必这些都是这位长公主的“杰作”了。
得,又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儿!
言悦双眸中漫出笑意,这个长公主,真是越看越对她胃口啊。
她屈身行礼表示感谢,对方立刻得意的笑着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哎呀,这些都是小意思啦”~
言悦笑着收回视线,这一番互动看的在场众人满脸疑惑,这是……在打哑谜吗?
“咳咳,”言悦咳嗽两声,收回了众人的注意力,她悠哉的绕着玄净道人踱着步,边问道:“道长,有件事情小女十分好奇,还望
道长予以解答。”
此刻的玄净道人哪里还有昨日那份高高在上的嚣张,神情间满是惊慌,像只待宰的羔羊。
“大小姐,您请说。”态度别提多尊敬了。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想问问道长,为何今日还执意要做早课呢?”言悦疑惑的皱着眉,还真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一般。
“贫道自幼长在清心观,得它庇佑,受它指引,贫道的所有皆是它所赐,因此贫道不敢忘恩,自观主将主持早课的任务交于贫道
之后,贫道便时刻牢记,日日用心完成,不敢怠慢,如今更不能因贫道个人原因而有所闪失。”
玄净道人的话说的大义凛然极了,既是说给言悦听的,想着把她说感动了自然也就心软了。
更是说给在场众人听的。
他太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了,也因此,更懂得利用人心的把戏。
昨日之事,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传的京城之中人尽皆知,若他不做些什么挽回自己的形象,那他假仁假义的标签就贴定了,日
后还有何威望和地位?
所以他要让众人看到他“好”的一面,来以此掩盖他只是偶尔一次的“失误”!
但言悦显然不会让他得逞,毫不留情的戳穿道:“既然道长这般信仰坚定,为何还会认错清心花呢?”
直击要害,漂亮!
长公主眼里的笑意不由多了几分。
“这……”玄净道人被噎了一下,偷瞄了围观人群中的言芷柔一眼。
又不能说实话,要不然大夫人柳氏一支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现在的他,显然比起言悦,更害怕的还是有权有势的大夫人一支。
“贫道……贫道那是失……”
话未说完,便被言悦打断:“可别拿失误来敷衍大家啊,大家又都不是傻子,是吗?”
说着,言悦便巧笑倩兮的看向围观人群,最后把视线定定的落在言芷柔身上。
这下玄净道人是彻底没话说了。
言悦没打算继续逼问,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还没到能撬开这人嘴的程度呢。
不着急。
反正在场众人也都看出了几分不对劲,这言家二小姐和玄净道人之间,分明是有什么猫腻!
“那我们换个话题,”言悦无所谓的耸耸肩:“本小姐记得清心观有这么一条规矩,得信仰之花者,予供奉之位,可行观主之权,
没记错吧?”
此话一出,言芷柔第一个变了脸色,紧随其后的便是玄净道人和老夫人。
宗教在这个世界地位极高。
而这清心观就是整个元武国的信仰中心,背后便是这赫赫皇室。可想而知,这清心观的观主之权有多大了。
现在的言家大小姐怎么看都不再是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小丫头片子了,若让她上位,她(他)们几个人还会有好日子吗?
“是……是有此规矩,”玄净道人倒也不敢欺瞒,只是看言芷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忙又说道:“不过!供奉之位还需得到观
主的认可,然后上报当今圣上,由其进行考验,合格后方可授予。但近些年观主一直在外修行,无人知晓其行踪,因此……”
你还当不了供奉。
后半句玄净道人谨慎的没敢说出口,小心翼翼的瞄着言悦和言芷柔。
惹着哪一方他都不好受啊,为何人生如此艰难!
“没关系,本小姐不着急,”言悦悠哉的双手环胸踱着步,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落在玄净道人身上,意味深长:“本
小姐只是作为准供奉,给你提个醒。”
她这哪是单单给他一人提的醒啊,摆明了这是在众人面前立威呢。
甭管观主何时回来,以及最终能否得到他以及圣上的认可,在此之前,恐怕无人再敢明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