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净道人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动了，忙调整神色解释起来：“这两株花朵尽管不如清心花珍贵尊崇，但亦是有生命的，怎可这般残忍对待？”

    他当然不能这么做了！

    刚刚近距离观察之后他更加确定，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幸运女神”啊！

    先不说他还打算暗中将之据为己有，光是毁花的后果就令他恐惧万分。

    传闻“得花者，顺遂一世”，这只是其中一面。

    传闻还有另一面，那就是与之相对应的“毁花者，悲苦一生”。

    这两面，他都曾亲眼见证过，也因此对这个传闻深信不疑。

    “言悦”曾听道观中的道士们闲谈时说起过，所以言悦料定他绝不敢毁花。

    但装出一副慈悲万物的模样来，未免太恶心了吧。

    言悦嫌恶的撇撇嘴，没有回话，而是问老夫人：“祖母您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老夫人还在气头上，脑袋嗡嗡作响，听到这，没好气的回道：“自然。”

    “原来祖母您对花花草草都这般爱护有加啊……”言悦一副感慨中满是悲凉的模样：“那为何偏偏对我和妹妹这般残忍无情？”

    “是你们做错了事情，作为祖母，我当然要严加管教你们！”

    “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说出来我都嫌丢人！”

    “我们不清楚，自古以来连囚犯处刑之前都会告知他们所犯何种罪行，更何况我们，还望祖母明示。”言悦态度坚决。

    看她这幅死不悔改的样子，老夫人怒火更盛，恶狠狠的指着她：“我言家怎会有你这般辱没家门的孽障啊！好好好！我就告诉你，你都做错了什么！”

    言悦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身为闺阁女子，却夜不归宿，衣衫不整，简直不知廉耻！回来后不服管教，屡屡冲撞，还拿假花冒充清心花，更是品行恶劣！”老夫人一一细数起她的“罪行”来。

    “行，那我就和祖母你好好掰扯掰扯这些事儿。第一，夜不归宿，你知道我们是几夜不归宿吗？”言悦伸出一根手指，反问道。

    “你这意思竟是不止一夜？这般不检点，你竟还有脸说！”老夫人显然没明白言悦的意图。

    言悦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是三夜，三夜这么久的时间，你都未曾察觉，这到底是有多不在意我们？亏我和妹妹还一心想要为你、为父亲、为这个家做点什么！所以我们顾不上自身的安危，去那后山的悬崖峭壁间寻找你们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清心花！”

    说到这，言悦激动气愤的举起言乐的胳膊，伸到老夫人的面前：“你看！你好好看看这上面的每一道伤痕！这都是妹妹为了你们拿命在搏啊！那可是悬崖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可她依旧义无反顾，因为她想亲手摘下那朵被你们珍之重之的清心花！她以为这样你们就可以看到她的真心！可是结果呢？”

    说到最后，言悦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在为谁发泄这些年深藏心底的埋怨。

    她的心头像被锤子敲击了一下似的，蔓延开一阵一阵的钝痛感。

    她紧紧的牵着言乐的手，连掌心的温度似乎都在说着心疼。

    她的妹妹，为什么总是在受苦？

    在这个世界是这样，在她那个世界……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