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真是这么说的？”

    听着丫鬟绫罗回报的消息，言芷柔怒不可遏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原本清纯的容颜因为气愤变得扭曲起来，眸子几乎要喷出火。

    “回……回主子，千真万确，那女人真的可怕极了，像……像是真的要杀了奴婢似的！”绫罗吓得直到现在声音还是发颤的。

    “这个贱人居然敢这么对本小姐？还敢让本小姐等她通知召唤？真是找死！”言芷柔说着便气冲冲的要往屋外走。

    玫儿连忙劝道：“小姐小姐，您先消消气，那女人突然间敢如此嚣张，想必是有什么倚仗的，切不可轻举妄动啊！”

    不得不说，这个玫儿能得言芷柔如此信任和重用，除了陪她从小一起长大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个丫鬟的聪慧。

    只是可惜了，都没有用在正道上。

    听了她的话，言芷柔很快拉回了一丝理智，觉得她说的有理，但心里又窝火的很，只得死死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过是个穷山沟的女人生出来的货色，能有什么倚仗啊！”

    “她自然是没法和小姐您比的啊，您的母亲可是这府中的大夫人！背后母家是这京都有名的商贾大家，您更是深得丞相大人和老夫人的喜爱，哪点都是她奢望都奢望不来的呢！”

    玫儿好一番夸捧才安抚好言芷柔，这才煞有介事的说道：“但是小姐，您不觉得奇怪吗？关于言悦的生母方氏，丞相大人禁止府中任何人提起，像是厌恶极了，但却明确表明府中正室只会是方氏，也只会有言悦和言乐两个嫡女，就连夫人和您……”

    后面的话玫儿及时住了嘴，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因为她家小姐的脸色已经气的铁青了。

    这件事一直是扎在言芷柔心头的一根刺！就算母亲和她再怎么受宠，可母亲依旧是个侧室，她也依旧是个庶女！

    “谁知道爹是怎么想的啊？老糊涂了吧。”言芷柔脱口埋怨道。

    吓得玫儿慌张的看了看门窗有没有关严：“哎呦小姐，小心隔墙有耳啊！”

    言芷柔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捂住嘴，神色慌了一下。

    这话要是传到爹的口中，那还了得？她那位丞相爹爹可是最在意自己权威的了，哪容得了他人置喙！

    待玫儿示意绫罗出门查看了一下四周无人后，言芷柔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玫儿的手：“还好有你在本小姐身旁服侍。”

    “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玫儿乖巧的应声，接着说起刚刚的话题，只是言语间有些犹豫：“小姐，您还记得……有一次您问过夫人关于这个方氏的事情吗？”

    言芷柔回忆了一下，手里帕子绞的更紧了，像是想起了什么让她极度屈辱的事儿：“当然记得，那一天，本小姐死都不会忘。”

    那是她从小到大，唯一一次出丑，还是在整个京都权贵圈子面前。

    所以事后，明知道爹爹不允许府中人提方氏，她还是冲动的跑去了爹爹的书房。

    质问他方氏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爹爹还是为她留着唯一的正室的位置，为她的一双女儿留着唯二的嫡女的位置！

    而她，永远只能是个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