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本性顽劣,还是受了主人指使,它们没有直线前行,还故意嘶吼的很大声,对着战战兢兢的商旅耍威风。
有胆小的孩童,被赤焰虎吓得簌簌发抖,嗷一嗓子哭出声。
距离他最近的那头赤焰虎大怒,虎尾鞭子一般抽了过去。
如果打结实了,足以打得孩童脑浆迸裂,原地丧命。
他的父亲是个背着弓箭的猎手,急忙挥舞上臂挡在儿子身前,儿子护住了,他的双臂被抽得血流如注,伤痕可见骨。
骑在这头虎背上的年轻男子不以为意,径自前行进入金花镇。
孙屠狗看到这一幕,气得冷笑一声:
“真是世风日下啊,千年前紫胤公子进入岐山驿,虽然阵势摆得挺大,还算讲规矩,现在这算什么?一群狗东西!”
他待要上前教训,驿道上已经有人骂起来了。
赤焰虎背上的纨绔满脸不屑,直接甩出一根蟒鞭,缠在骂他的那人脖颈上,一路拖拽着前行,身体被山石剐蹭,血流满地。
孙屠狗震怒,一柄佛尘飞出,万千银丝迎风长了两丈,紧紧缠住了那纨绔的脖子,吊在了路边的树杈上。
纨绔的同伴恼怒,呼和孙屠狗:
“大胆!快把人放开!”
“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多管闲事,小爷把你拆了喂灵兽!”
“……”
吕文昭怕孙屠狗不管不顾把人全杀了,上前呵斥:
“你们才是好大的胆子,敢光天化日之下纵虎行凶,家里人没教过你们大胤律,没教过你们规矩吗?马上赔礼道歉!”
行凶的年轻公子冷嘲:“家里当然教过规矩,礼不下庶人嘛,他们这种乡野贱民,也配让本公子赔礼道歉?看你不像无名之辈,是哪个小世家出来的?”
“濮阳吕氏,吕文昭。”
“原来是吕世子,何必为这些贱民费心思,你旁边站着的那位道长,是你新收的扈从?如此桀骜暴躁,让他先把杜公子放下来……”
孙屠狗气得又要出手,被秦佑安按住了,低声叮嘱:
“杀虎,不要杀人。”
八头赤焰虎,不大一会功夫就全部倒地毙命,有的伤口不是很致命,恶虎一时半刻没咽气,巨大的身体剧烈抽搐,咆哮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大半个金花镇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部分商旅都退避到几十丈外围观,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场面,虽然没有死人,可比死人更凶悍刺激。
那个双臂受了重伤的猎户,和另一个被蟒鞭拖拽在山道上的驿丞,想走也走不了。
孙屠狗满面是笑地走上前,把人搀扶起来,都是重伤,不调养个小半年怕是痊愈不了。
那猎户的小儿子眼泪滚滚地哭,猎户自己也哭,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一个人赚钱养全家,现在手臂几乎废了,将来如何是好?
孙屠狗安慰他:“莫慌,地上这把头畜生有一半是你的,剥皮抽筋卖了,得的钱够你全家过半辈子了。”
猎户惊喜不定,怕这笔钱财烫手。
驿丞身上的伤,比猎户好不到哪儿去,前胸、双腿都被剐得鲜血淋淋,全靠淬体巅峰的修为撑着。
他强忍着剧痛,从芥袋中拿出灵药敷抹,一贯好脾气的人,低声咒骂那些纨绔“欺人太甚”,一言不合就伤人性命。
孙屠狗分给他的四头火焰虎,他想了想只要了一半,匀出两头给伤了手臂的猎户。
“他家里老娘刚过世,汤药费还没还清,妻子又怀孕了,急等钱用。”
“驿丞大人高义,今日之事全都是我孙屠狗一人所为,与你没关系。”
驿丞苦笑:“小道长说笑了,今日之事我哪里脱得了干系,便是这位猎户兄弟,卖了这几头火焰虎以后,都得赶紧搬家换了住处,免得哪天夜里被人割了全家的脖子。”
秦佑安上前一步,看过驿丞的伤势,确定没有大碍以后,低声安慰:
“不必忧虑,我保你的驿丞能当得长久,还有这位猎户大哥,也搬到驿站住着吧,等伤好之后,就在驿站谋个差事,不必再去山林搏命。”
那猎物因祸得福,不顾手臂上的伤势,拉着儿子一起磕头道谢。
一地血淋淋地虎尸,震慑了几个纨绔,虽然恼怒却不敢再乱说话了,生怕激怒了那个穿道袍的狠人,拎着一把杀猪刀把他们也杀了。
吕文昭看过他们腰间的玉佩,确定他们的姓氏郡望以后,一一记了下来。
“我去传讯你们的家族长辈,今后严加约束你们,没有要紧事就立刻返回家族,继留在金花镇就安分守